此人也算是彭飙的老熟人,当年,彭飙还去过他的洞府参加拍卖会。 他便是黑风上人。 黑风上人并未注意到高空的彭飙,他出了红溪老人的洞府后,便驾云从低空飞走了。 彭飙看了一眼,发现黑风上人的境界也已到了窍境后期。 他并未追赶黑风上人,而是低头略微思考一番,才恍然大悟。 “难怪黑风上人当年窍境初期的境界就拥有大量灵器,而且组织拍卖会还不怕有人捣乱,原来他的背后居然是红溪老人!”彭飙心道。 当年,黑风上人是云国散修,而红溪老人是江国比较出名的散修,两者看似没有关系,但暗地里却是如此。 “监察此界!呵……果然耳目众多!” 彭飙感叹了一句后,遂让马天朝着黑山宗方向而去。 红溪老人以及他背后的大人物是何做法,彭飙并不关心,他如今关心的,乃是如何去往越国。 马天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到了黑山宗。 …… 彭飙面无表情的从黑山宗离开,从无商与明加真人的口中,彭飙了解到,此次通天绝域开启,天符宗的人并未来黑山宗。 “好像天符宗也未派人进入通天绝域!”彭飙暗道。 此前,以驭之术控制无商后,他曾问过天符宗弟子穿各种服饰。 因此,在通天之路上他还留心观察过,但并未看到天符宗的弟子。 那时,他还觉得有些奇怪,一些中等宗门、小宗门对通天绝域积极的很,为何天符宗却没有派人参加。 “莫非,是宗门发生了某种变故?”彭飙暗道。 但他随即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天符宗派人进入了,但被敌对势力诛灭了也说不定。 “师尊,接下来去往何处?”马天问道。 彭飙想了想,道:“去积雷泽!” “积雷泽!” 马天一声惊呼,那里可是给他留下了极其可怕的印象,毕竟,差一点就死在了那里。 “师尊要去积雷泽干什么?”马天心中嘀咕。 但他并未出言询问,而是看准方向,朝着积雷泽方向快速而去。 …… 积雷泽的上空一直雷声不断,黑云中不时闪过一丝电芒。 马天来到积雷泽上空时,都将高度降低了许多,防止突然一道雷劈下。 彭飙抬头,看着比上次更厚重的雷云,又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番。 片刻后,他睁开眼,暗道:“这种压抑的气息,比之上次更让人感到心惊!” “莫非……那只虫子境界又恢复了许多?” 想了想后,彭飙对马天吩咐道:“你在此等我!” 说罢,他身形一闪,便飞入下方湖水中。 马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心。 随后,他抬头看向空中的雷云,眼中带着跃跃欲试。 彭飙进入湖水中后,快速前行,很快到达了湖底,随即便轰隆一声,钻入淤泥中。 一路下行,进入地底五千里那处石室中之后,彭飙手中一闪,那双银白色手套出现。 戴上手套后,彭飙体表涌现一层法力,随后想了想,又拿出那口大钟。 嗡的一声,一层护罩出现,将他保护在内。 做到三重保护措施后,彭飙才身形一闪,进入缓缓转动的黑色旋涡中。 眼前一闪,彭飙来到了这处空间中。 “小子,你又来了!”一道阴冷的声音传入彭飙耳中。 彭飙定睛一看,正是那夺舍虫。 他仔细打量了它一会。 它静静地趴在地上,数尺大小,距离自己百丈远。 它依然如数年前一样,外形似蝉,体表布满紫色纹路,头顶一朵闭合的喇叭花,尾部也是一条长长的蝎尾。 只不过,此时它的蝎尾已经变成了土黄色。 “黄色!看来,你又恢复了境界!”彭飙看了一眼黄色的蝎尾,对夺舍虫说道。 “多亏了你的灵脉之心,助我恢复不少,如今,我已到了神君级后期!” 夺舍虫对彭飙头顶的神器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瞟了一眼他双手的那双银白色手套。 随后,它继续说道:“你就不怕,我拼着一死,与你同归于尽?” 彭飙一听此话,笑而不语。 此虫若真有如此大的勇气,当年也不会一路被天雷轰的逃入此处。 见彭飙只是笑却不说话,夺舍虫顿时被眼前之人鄙视了。 它语气明显带着不悦。 “你来此有何事?无事就赶紧滚!” 彭飙听到此话,呵呵一笑,道:“莫急,我来此,乃是给你带好东西来的!” 说罢,彭飙右手一挥。 只见白光一闪,原地已多了一座如同小山一般的天材地宝,其中不乏与灵脉之心同等级的至宝。 这些,大部分都是彭飙击杀了伏顺天,从他储物袋中得来的。 这些东西虽珍贵,但对彭飙却没有直接的帮助。 卖出去的话,倒是能换得大量的神石,不过,如今的彭飙并不缺神石。 “嗯?小子,你这是做什么?” 夺舍虫见彭飙拿出这么大一堆宝贝,双眼一亮,但反应过来后,还是询问了起来。 “这些,都是特意给你回复实力的!”彭飙笑眯眯的说道。 “给我回复实力!” 夺舍虫一愣,这世上还有如此好人? 不过,它马上清醒过来。 它稍微思考后,便冷声道:“小子,你是将本座当做一把刀了吧!” 彭飙一听,露出意外之色,随即点头承认,道:“不错!我确实将你当成一把刀,一把有可能会用,也有可能永远用不着的刀!” “刀越是锋利,我用起来杀伤力便越大!” “哼……你倒是颇为坦诚!” 夺舍虫冷哼一声,道:“你就不怕刀太锋利,伤了你自己?” “呵呵……当我用刀之时,就表示我的命已经受到了威胁,那个时候,哪里还管得了刀是否会伤到我?”彭飙摇头笑道。 夺舍虫听后,沉默起来。 良久后,它开口道:“你倒算是个坦荡的小人!比之大多数虚伪之人要好的多!” 彭飙一听,撇了撇嘴,这说的什么话。 “本座闲着也是闲着,看在你奉上如此多宝贝的份上,有何无法应付之人,引来此处便是!”夺舍虫无所谓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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