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也太没有眼力了,如此大声说话,当人家是聋子、听不见吗? 被彭飙训斥一句后,马天一愣,遂立刻闭上了嘴。 飞到下方,距离面具人数百丈之后,马天停了下来。 “昆道友!” “孙道友,不想你我如此快又遇见了!” 两人拱手打了招呼。 彭飙表面呵呵一笑,心中则冷笑不已,这才分开多久,就遇上了,是巧合吗?他才不信。 想必是必然面具人认出了马天,所以早早等候在积雷泽去往踏雷山的路上。 面具人见彭飙神态,便猜到了彭飙心中所想,不过,他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邀请起了彭飙。 “孙道友,不知是否有急事,若无急事,可愿与在下闲聊几句?” 听到此话,彭飙沉吟数息,便身形一闪,来到山顶。 面具人见状,一挥手,两个蒲团一张长案出现。 他对彭飙示意一下后,当先坐下。 彭飙见状,也坐在了他对面。 面具人手中一闪,出现了一壶茶,但他一愣之后,又很快收了起来。 彭飙就这样看着他,不知他要耍什么花样。 “呵呵……让道友见笑了。” 面具人不好意思的笑道:“本打算请道友饮一杯灵茶,但经历了此前之事,想必道友也不放心在下了!” “这便是虫修的悲哀之处,天下虽大,但却无一好友!” 彭飙礼貌性笑了笑,暗暗撇嘴,就你那样,谁不听话你就让谁爆体而亡,谁敢与你做好友? 面具人又客套了数句后,彭飙打断了他的话。 “昆道友,你有何话,直说便是!” 面具人一愣,随即点头。 “不知道友是否好奇,我为何会知道乌龙真人的宝藏?”面具人先是询问。 “不好奇!”彭飙直接摇头。 面具人:“……” 他张了张嘴,一阵无语,你是一点都不知道配合我吗? “咳咳……” 面具人一阵干咳,无视彭飙的话,说道:“我本是散修,机缘巧合之下才接触虫修一脉,后来才加入蛊门!” 听到蛊门,彭飙心中一动,随即反应过来,面具人所说的蛊门,应该是蛊门覆灭后,散落在外的门人重新建立的。 面具人抬手揭下脸上面具,露出一张容颜尽毁的脸。 若是胆小之人深夜看到这张脸,怕是会吓得肝胆俱裂。 “呵呵……” 他摇头苦涩一笑,道:“原本,我以为加入蛊门,是一件幸事,但哪里知道,他们居然将我当做实验的对象。” “他们让我修炼残缺的功法,并让我服下大量毒虫……” 说到此处,他眼中依然满是恐惧之色,当时的一切,好似已烙印在他灵魂上。 彭飙听到此话,眼中精光一闪,若是他所料不错,面具人所说的功法,应该就是《万虫噬心真经》。 面具人继续说道:“一同参与实验的,有成千上万人,但经过许多次实验后,那些人皆被毒虫破开胸膛而死!” “最后,只剩下两人,一人是我,另外一人,名叫欧阳昆。” 面具人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道:“我与欧阳昆每熬过一次实验,境界便会提升一些!” “蛊门中人实力并不强大,他们害怕我们脱离控制,一直给我们喂食毒药,解药只是他们才掌控!” “当我们突破神级之后,蛊门中人拿出了两颗虫卵,让我与欧阳昆服下!”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源虫的虫卵!” 说到此处,面具人叹了一口气。 彭飙看了一眼他,说道:“这次实验,你熬了过来,但欧阳昆没有挺过去,他临死之前,告诉你关于龙首石的秘密!” 听到此话,面具人诧异的看了一眼彭飙,随后点头道:“不错!” 听到他承认,彭飙心中一动,没想到此人居然半炼化了毒虫榜第五名的源虫,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当年的蛊真人。m.biqubao.com 毕竟,蛊真人半炼化的也只是毒虫榜排名第七的夺舍虫。 “后来呢?”彭飙问道。 “后来?” “呵呵……后来,我将蛊门连根拔起,所有门人一个不留!”面具人冷笑道。 彭飙不解道:“不是说,他们给你喂食了毒药吗?” “毒药?什么毒药能毒得过源虫?所谓的毒药,早已成了源虫的食物!”面具人淡淡一笑。 彭飙感到一阵意外,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蛊门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来,蛊真人当年创立的蛊门已完全覆灭了。 不对,严格算起来,眼前之人算是蛊门最后之人。 “你与我只见过数面,为何将这一切告诉我?”彭飙淡淡问道。 面具人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彭飙,说道:“蛊门给我的功法并不全,目前我只知道前四篇功法。蛊门门主在临死之前,将后续功法毁掉了!” “我如今乃是神级后期,若是没有后续功法,我的境界将无法提升!” 听到此处,彭飙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果然,面具人继续说道:“我在整理蛊门记载之时,知道大荒内以前也有一个蛊门,里面藏有我所需要的功法,以及蛊门老祖蛊真人所留下的一处秘密之地的地图!” “而孙道友,你曾去过蛊门!” 彭飙抬头看了看对方丑陋的面容,淡笑道:“说来说去,你原来是为了这个!” 见彭飙并没有否认,面具人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当然,我知道无论道友得到何物,都是道友自己的机缘,在下也不是平白想得到功法与地图。” “那你打算用什么交换?”彭飙不想继续纠缠下去,遂直接问道。 面具人反问道:“道友需要什么?” 彭飙淡淡道:“木系仙品、水系仙品,以及,道友的诚意!” 面具人一听,皱眉道:“木系仙品,我只知道大荒内的韦陀山的仙琼花,水系仙品我便不知了,至于道友要的诚意,不知如何才算诚意?” “简单!” 彭飙双手抱胸,说道:“让我看看你以前是何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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