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只是两根手指,但却集中了彭飙的全身之力。 只听噗的一声,彭飙指头瞬间刺破下品神器形成的护罩,紧接着,彭飙右手法力猛的释放而出。 哗的一声,整个淡金色护罩被击出一个尺许大小的洞口,独孤博头顶的钵盂也变得黯淡起来。 彭飙击破护罩之后,右手快速一变,五指一弯,一爪朝着孤独博脖领抓去。 此时,独孤博也反应过来,他猛的后退,同时双手交叉,挡在自己脖领前方。 见独孤博后退,彭飙也立刻紧跟而上,他脸色一冷,右爪猛的朝着独孤博双手抓去。 撕拉一声,孤独博衣袖被撕拉,两只手更是被抓的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彭飙一看,却是猛的一惊,自己肉身何其强横,一抓下去,应该能轻易将孤独博双手抓断,甚至能将他击成重伤。 但如今,却只是抓下孤独博的一点皮肉而已。 “莫非,孤独博也是体修?”彭飙暗道。 见孤独博依然是黑袍遮挡面容,彭飙心中一动,神识横扫而出。 此时,下品神器的护罩已经被破坏,彭飙的神识探出,很快将孤独博全身上下扫了一遍。 这一探查之下,彭飙顿时脸色一变。 “神级初期,妖族!你到底是谁!”彭飙对着‘独孤博’大声喝道。 ‘独孤博’听到此话,一言不发,只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后退。 彭飙眼神顿时寒光涌现,既然不是独孤博,只是妖族,那他就没必要留手了! 想到此处,彭飙速度一快,全身涌起法力,以自身为兵器,朝着‘独孤博’用力一靠而去。 轰…… 彭飙如今的肉身何等恐怖,一靠之下,淡金色护罩顿时发出轰隆一声,寸寸碎裂,连‘独孤博’头顶之上的钵盂也受到撞击之力而飞向了远处。 击破护罩后,彭飙速度不减,肩头猛的撞击在‘独孤博’胸口处。 噗…… ‘孤独博’受此重击,顿时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朝着下方飞去。 彭飙一看,身形一闪,很快便追至不断下坠的‘独孤博’前方,右手探出,闪电般的抓向他的脖领。 “咔……” 彭飙一把抓住‘独孤博’脖领,将他脖子捏的咔咔响,随即转身,如同抓住一只鸡仔一般,重新飞回到巨剑峰之上。 落地后,彭飙捏住‘独孤博’脖子,右手用力一抖,便将黑袍抖下,露出来此人的相貌来。 这是一名中年男子,他长着一张马脸,面白无须,双目细长。 “你到底是谁!”看着此人,彭飙大声喝道。 “嘿嘿……” 中年男子咧开大嘴嘿嘿直笑,露出满嘴的鲜血。 他并未回答彭飙,而是自顾自说道:“我受独孤博所驱使,没有多久可活了!你若要找他,便快些去下方巨剑门,速度慢的话,巨剑门之人怕是已全部逃走了!” 彭飙听到此话,抓着此人,连忙朝着下方飞去。 当他来到巨剑门上空时,只见下方静悄悄一片,已经没有了人影。 彭飙一看,浑身顿时散发出森冷气息。 此时,下方一座大殿之上人影一闪,出现了一名身穿白袍,长相英俊的青年。 青年抬头,先是看了一眼彭飙,又转头看向被彭飙抓住的中年男子。 随即,他拱手道:“在下独孤博,孙道友,不知我与你有何仇怨,你竟然如此对待马道友?” “独孤博!”彭飙眯起眼睛。 此人倒是谨慎小心。 独孤博见彭飙不说什么,便笑了起来。 “孙道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有有缘再见,告辞!” 说罢,便哈哈大笑,随即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在他想来,彭飙能在短时间内将中年男子打成重伤,那他肯定不是彭飙的对手,因此,走是最好的选择。 江、云、玄三国加上无边大荒,彭飙要想将他找出来,简直是痴心妄想。 数息后,刚才独孤博站立的那座大殿内部传出一声轰隆之声。 显然,他已利用传送阵逃走,而他在走之前,也已毁掉了传送阵。 彭飙见状,脸色无喜无悲,实则心中是在冷笑。 “独孤博,你以为能逃得了吗?” 若是一般人,独孤博此招能奏效,但面对修习了占卜之术的彭飙,独孤博无处藏身。 此时,被彭飙捏住脖领的中年男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开始不断往外吐出黑血。 彭飙见状,身形一闪,落地后,将中年男子放在地上。 “你这是怎么回事?”看着中年男子,彭飙皱眉问道。 “独孤博……早已让我服下毒药,解药一日服用一次,如今……毒发了,没有解药!”中年男子口鼻流出黑血,断断续续说道。 彭飙见状,沉吟片刻,随即拿出灵虫袋。 紫影一闪,紫玉蟾蜍出现。 “哈……” 紫玉蟾蜍先是打了一个哈欠,随即看向彭飙。 “彭飙,为何又叫老夫出来,你这是打扰老夫清梦!” 紫玉蟾蜍不满的说道:“老夫刚才梦游到另外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待了数百年。我告诉你,那个世界本来有白、黄、黑三种人,但白、黄人都不愿生婴儿,最后那个世界的人全都变成黑皮肤的人了,还有……” “别啰嗦了,你看看他还有没有的救。”彭飙打断了紫玉蟾蜍,什么白黄黑,就在这次瞎扯。 紫玉蟾蜍被打断,无奈的看了一眼彭飙,随即才转头看向中年男子。 “咦……” 看了数息后,紫玉蟾蜍惊咦一声,随即张开大嘴,紫色长舌伸出,一沾中年男子吐出的鲜血便缩了回去。 “吧唧吧唧……” 紫玉蟾蜍尝了下味道,点头道:“此毒确实毒性挺强,用了数十种毒虫的毒调制而成,分别是……” “有的救救赶快救,他就要死了,你别废话了!”彭飙再次打断紫玉蟾蜍。 紫玉蟾蜍撇了撇嘴,对着中年男子说道:“张开嘴,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今日便救你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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