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潜见彭飙站在此处许久也不下去,于是开口道:“孙无常,为何还不走?” 彭飙闻言,转过身看着袁潜,淡淡道:“我已走完一段路,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什么?你才走多远?你再走一段路,进入那座大殿之后,便由我二人带路!”袁潜连忙说道。 彭飙一听,立刻冷笑起来。 这水猴子是把自己当傻子吗?殿外一片黄沙之地让自己走,殿内可能出现宝贝的地方他却想抢先一步去占便宜。 “袁潜,我话已至此,接下来的路,由你二人走在前方!”彭飙说罢,便背负双手,看向远处的土黄色大殿,不再多言。 袁潜一看,知道彭飙是铁了心不走了,于是只好瞥了一眼雄岳。 哪知雄岳装模作样的观察着四周,右手还不断地抚着自己的胡须,对于袁潜的眼神视而不见。 袁潜见状,心里一阵郁闷。 原以为叫上同为妖族的雄岳后,两人在此可以压制住孙无常,没想到这个黑熊精好像有了自己的算盘。 袁潜无奈,只能自己来。 他心念一动,探出右掌,掌中涌出法力。 接着,他右手一挥,法力落于黄沙之上,白光一闪,出现了一名长得与袁潜一模一样的人。 彭飙见状,瞥了一眼,暗道:“神通,分身!” 分身出现之后,便是一闪,极速朝着下方而去。 “沙沙沙……” 分身的脚步声不停,一路飞奔至大殿之前,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这让袁潜一愣,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大殿之外应该没有危险。 他当即准备朝着下方而去。 然而还没等他迈开脚步,身旁一道高大魁梧的黑影一闪,便冲了下去。 袁潜瞪大眼睛一看,雄岳,我…… 他在心中将雄岳一顿骂,想不到面对可能出现的宝贝,袁潜居然如此无情,不说一声便冲下去了。 “哼!你快,能有我分身快?”袁潜冷哼一声。 他随即心念一动,便指挥远处的分身将大门用力一推。 嘎吱…… 数丈高大的土黄色大门,发出嘎吱一声,被推开一道一人多宽的缝隙。 分身瘦小的身躯一闪,便进入到大殿之内。 而与此同时,元神也已朝着下方冲去。 见二人都已朝着大殿而去,彭飙抬手摸了摸下巴,随即也是一闪,朝着大殿而去。 转眼间,三人便已跑过一半的距离。 就在此处,彭飙心中突然一震,感觉一股强大的威力。 他想都未想,条件反射一般,极速朝着后方退去,眨眼之间,他便退后数十丈。 而此时,哗的一声,数百丈范围的沙地突然塌陷,雄岳与袁潜也随着塌陷的黄沙朝着下方坠落。 彭飙站于远处,很清楚的看到,这是一张数百丈的大嘴,大嘴从地下突然出现,将无数黄沙与雄岳二人吞下。 但雄岳与袁潜二人都非弱者,岂会被吞下? 突然的下坠让二人一惊,但两人很快反应过来,两人借着下坠的黄沙,用力一蹬,身体便如同一支利箭一般,朝着天空射去,躲过此攻击。 但由于禁空阵法的原因,不一会儿,二人的身体便快速朝着地面坠落。 就在二人离地面只有百丈时,地面突然炸开,随即呲呲两声响起,两道数丈长、手臂粗的青色电流从地面射出,朝着空中的二人射去。biqubao.com 电流的速度极快,加之此处禁飞,袁潜与雄岳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电流击中。 嘭的一声,二人顿时被炸的浑身焦黑,身体也陷入酥麻中,做不出任何反抗。 此时,下方地面之上轰隆一声,探出一个百丈大小的庞然大物。 彭飙定睛一看,顿时瞳孔一缩,此庞然大物居然是一个虫头。 此虫头呈土黄色,无眼,顶部是一个百丈大小的圆形巨口,巨口周围是一圈又一圈锋利的牙齿。 面对暂时无法动弹,只能不断下坠的雄岳二人,巨虫一口吞下,便猛的缩回黄沙之中。 彭飙站在远处,将一切目睹之后,面色平静,无喜无悲。 看着由于巨虫啊出现,黄沙之上两个形成的两个大坑,彭飙双眼眯起。 “巨虫虽体型巨大,但实力不强,方才只是由于偷袭才将那二人吞下!” “他们实力比巨虫要强,应该不会死!” 彭飙很快判断出。 果然,十多息之后,嘭的两声巨响,地面黄沙炸开,两道巨大的黑色身形跳了出来。 一头数丈高的黑色猿猴和一头高达十多丈的黑色巨熊。 “吼……” 两头化为原形的妖兽出来之后便仰天长吼,气焰滔天。 彭飙看到两头妖兽后,心里顿时一乐,此时的二妖极其狼狈,浑身上下不少地方毛发被腐蚀,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如同一只猴一只熊穿着乞丐装,看上去颇为可笑。 二妖狂吼几声,发泄了怒火后,白化为人形。 不过,当两人见到远处没有受到一点伤害的彭飙后,脸色顿时又黑了下来。 但二人知道,抢先进入大殿才是重中之重,于是身形一闪,朝着大殿而去。 彭飙见状,淡笑一声,与两人保持一定距离,快速朝着大殿方向而去。 好在接下来的路途没有遇到任何危险,雄岳与袁潜很快来到了大殿门口。 雄岳一把推开大门,刚想踏入,便见前方数丈的地面上有着一滩水迹。 他自然能够看的出来,这滩水迹是袁潜的分身其后留下的。 袁潜看着这滩水迹,沉默不语,在被巨虫攻击之时,他便感觉到分身已被灭。 分身也具有本体的部分实力,没有任何反抗便被灭杀,这足以证明大殿内有古怪。 二人均觉得,不可轻举妄动。 很快,彭飙便来到二人身旁,他定睛朝着里面看去。 只见进入大殿数丈远,是一面长宽都有数丈的巨大屏风,屏风上面画着许多人与毒虫。 最左边,一人高坐台上,手掌中拿着十多颗五颜六色的圆珠,在他之下,是无数跪倒在地的人。 人之后,则是无数毒虫,这些毒虫千奇百怪,种类众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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