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飙朝着卫道书院一路飞行,在距离卫道书院百里处时,便已经能看到如同印章一般的卫道山,以及下方一大片书院。 但就在此时,下方树林内传来一阵轰隆隆之声。 彭飙听到声音后,神识顿时扫荡而出,只见下方两人正在激斗。 此处靠近卫道书院,因此彭飙神识特意探查相互争斗的二人头部。 探查之后,彭飙便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便要朝着下方飞去。 然而,他的神识探测也惊动了下方二人,不等彭飙飞至,一名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便驾云至下方飞出,看到彭飙后,立刻朝着卫道书院方向而去。 彭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对方不过窍境中期的境界,速度如何比得了自己。 果然,中年男子还未飞出十里,便被彭飙探出的一只法力巨掌抓住。 随即,彭飙法力巨掌一震,轰的一声,中年男子便被震成一堆碎肉。 中年男子死后,一团人头大小的魔气突然从他的尸体内钻出,朝着周围冲去,意图挣脱围困。 但彭飙对此早有准备,岂会让它逃走? 他当即布下重重法力,开始炼化这团魔气。 片刻之后,魔气便化为精纯的灵气,被彭飙吸收。 此魔气内并未有本源魔气。 随后,彭飙散去法力巨掌,神识探测而出,见另外一人还未走,他顿时朝着对方飞去。 落地后,彭飙看向对方。 此人是一名身材高大、方头大脸的中年男子。 他见到彭飙降落下来,连忙躬身行礼。 彭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与那人产生争斗?” “晚辈李开山,乃是卫道书院副掌门……” 说到此处,李开山抬起头看了一眼彭飙。 当近距离看到彭飙相貌后,李开山顿时眼神一闪,随即看向别处,继续说道:“那人本是我的好友,我在此处碰到他,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于是多询问了几句,他便对我出手了!” 彭飙听后,双目直视李开山,刚才李开山眼神闪烁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并没有瞒过彭飙的眼神。 他盯着李开山,眼神锐利,如同鹰隼,同时气势释放而来,朝着李开山压去。 在这等压力下,李开山额头逐渐沁出了汗水,彭飙一看,突然喝道:“你说谎!” 此话一出,李开山猛的一颤抖,眼中露出惊慌之色。 彭飙一看,身形一闪,突然来到李开山身前,右手猛的掐住李开山脖领,同时体表布满法力。 咕咕…… 李开山脖领被捏的咕咕作响。 彭飙盯着他,喝道:“你眼神不对劲,说,你心中有何隐瞒之事?” 眼见自己脖领即将被拧断,李开山艰难的说道:“我……我认得你,你是……彭飙!” 听到他如此说,彭飙面色稍缓,随即右手一松,将李开山丢至地上,自己则退至十多丈外。 虽然李开山体内藏有魔气的可能性不大,但彭飙性格谨慎,习惯性远离危险。 李开山落地后,连忙起身,大口喘气。 彭飙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从未见过你,你如何认得我?” “二十多年前,韩……韩副掌门曾让我盯着你!”李开山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韩常?” 李开山点头道:“是,当时韩副掌门怀疑你杀了他的儿子韩升,所以派我在星辰宗外盯着你!” 彭飙听后,面色缓和下来,原来是这档子陈年旧事。 这已经是往事,彭飙不想再说下去,遂问道:“你与那人为何会争斗?” 当见彭飙没有追究当年之事,李开山也没有顾虑了,他眼中闪过恐惧之色,颤抖的说道:“卫道书院完了!全完了!” 听到此话,彭飙眼神一动,问道:“此话何意?” 李开山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云国有要事,直到今日才回宗门。然而,我回来之后,便有人告诉我,我师父因走火入魔而死!” 李开山摇摇头,说道:“一开始我信了,因为师父这些年突破境界很快,想必根基不稳,加之又是窍境巅峰境界,处于即将突破神级的阶段,很容易走火入魔。” “但当我收拾他的居住之处时,我发现在一处隐秘之地写了一行字,上面写着:卫道书院进了怪物,人人都已变成了怪物!” “我认出那是师父的字迹。” “虽不知他为何那样写,但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我便离开卫道书院。” “好在宗门高层都在闭关,因此没人阻止我!但我进入宗门才一个时辰便离开,还是让一些人产生怀疑,于是,刚才那人便在此次追到我!” 李开山说完后,想起刚才看到一团黑雾从那人尸体中冒出,便感到不寒而栗。 自己师兄那样说,肯定整个宗门都已是如此了。 彭飙听后,沉默不语,李开山师父口中说的怪物,想必就是魔奴。 只要一人成为魔奴,那亲近之人在没有防备之下,很容易便会被分出去的魔气侵入体内,成为魔奴的魔奴。 这样下去,便会一传十,十传百。 想到如今卫道书院已是一个魔窟,彭飙便心中一沉,整个宗门,修仙者何其多,没想到全部成为了魔奴。 数息后,彭飙看向李开山,说道:“你走吧!” 李开山闻言,点点头,便准备驾云离开。 但他又想到了什么,遂转过头,询问道:“彭……彭前辈,你接下来要去何处?” “收拾这些危害世人的东西!”彭飙看向卫道山方向,沉声说道。 李开山听到此话,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彭飙此举,也算是去给他报仇,不管彭飙是否能做到,李开山都感激。 “彭前辈,还请小心,若事不可为,不必勉强!” 李开山停顿数息,接着说道:“前辈多保重!” 说罢,李开山便驾云飞走。 彭飙没有管他,而是看向卫道山方向。 卫道山,傲然挺立,仿佛一根不屈的脊梁,象征着人间正道,但如今,却是成为魔奴的巢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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