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飙一开始以为是以前的仇恨缘故,但现在想来,驭之术的原因应该也在其内。 “难道,驭之术,会影响施术者的心性吗?”彭飙暗暗想道。 虽然青铜块之上并未说施展驭之术会影响施术者,但经过此事,彭飙还是决定以后若非必要,不施展驭之术。 修仙是为长生,但若是自己心性大变,行事风格、思维想法都因为驭之术产生了变化,那还是自己吗? …… 就在秦若岩被毒虫吞噬而惨死之时。 距离江国极其遥远之地的一处大殿中,一名盘坐在地、正处于修炼中的女子猛的睁开了双眸。 女子一身黑裙,身材高挑,曲线玲珑,一头青丝随意披散,如水波般柔滑,眸如秋水,肤色雪白。 她,正是彭飙欲要寻找的秦若水。 但此时,秦若水的一双美眸中却闪过不安之色。 此时,大殿高座之上,一位被淡淡白雾笼罩的窈窕身影看向秦若水,缓缓问道:“若水,何事惊慌?” 秦若水低头道:“回师父,不知为何,弟子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窈窕身影沉默片刻,说道:“此时你处于关键时期,应该驱除杂念,一心修炼,争取早日觉醒神体!” “一旦觉醒神体,你不但会成为我天符宗最耀眼之人,而是将具有成仙之资!” “如今,不止为师在看着你,掌门也在关注你,甚至连一些高居云端的大人物,也在注视着你!” “你,可万万不能让为师失望啊!” 秦若水听到师父如此说,连忙点头道:“弟子知道了,多谢师父!” “嗯!继续吧!” 秦若水遂驱赶心中所有杂念,再次闭上双目。 …… 烟淼湖,位于云国以北的大荒中,是妖族水猿一族的领地。 水猿一族实力强大,五级水猿众多,而且,据说猿王前些年已突破到了六级。 因此,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其他妖族,都不敢招惹凶名在外的水猿族。 在烟淼湖南部三千里外有一座高达数千丈的活火山。 数百丈大小的火山口常年黑烟飘荡,好在从来没有喷发。 这一日,一名身穿黑袍、戴着面具的男子从东南方向飞至火山上空。 此人正是从黑山宗外赶至此处的彭飙。 彭飙站立于高空,看着下方浓烟滚滚的火山,心念一动,神识横扫而出。 但很快,在火山口内,他的神识受阻。 “下方居然有阵法!”彭飙心中一惊。 此时,下方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喝声。 “哪位道友来拜访,老夫失礼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从下方的火山口内飞出,很快飞至高空,与彭飙间隔数里。 彭飙定睛看去,此人也是神级强者,身躯高大,一身白袍,满头白发,但面部却红润有光泽,皮肤也细腻的如同婴儿的皮肤一般。 彭飙观察着老者,老者同样也在打量着彭飙。 刚才老者同样使用了神识,但却被彭飙体外一层神识挡住了! 这让老者心中一凛,他遂拱手道:“老夫古冶,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彭飙闻言,心中一惊。 “古冶,当年的三品炼药师古冶,想不到已突破至神级中期!到底是服用丹药突破,还是他本就隐藏了境界?” 心中怀着疑问,彭飙拱手道:“我名孙不二,来此不为其他,只为凌震天与苏星!” 古冶听到此话,脸色一变,立刻说道:“孙道友,你说的二人,并不在此处!” 彭飙眯起眼睛,沉声道:“不在?我可是得到详细消息,才来到此处,希望道友不要让我空手而归!” 古冶见彭飙似乎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迹象,于是呵呵一笑,摇头道:“老夫一向讲究以和为贵,不喜刀兵,孙道友想找的人,确实不在此处。” “哦?那不知古道友能否让在下进入下方一搜?”彭飙淡淡道。 古冶背负双手,淡笑道:“要搜老夫洞府,孙道友,这怕是不太礼貌吧!” 彭飙见这个老家伙如此啰嗦,遂不想继续废话,于是直接说道:“古道友,此二人与我有大仇,你若是包庇,就休怪我动手了!” 古冶一听,当即冷笑道:“那老夫倒要看看孙道友如何动手!” 说罢,古冶手中一闪,一柄赤红色短刀出现,他欲先下手为强。 短刀出现之后,嗡的一声悬浮起来,随即一闪,化为一道赤光,朝着彭飙而来。 彭飙见状,暗自冷笑。 “土生土长的神级强者,真是够穷的,连兵器都是下品神器!” 看着来袭的赤红短刀,彭飙眼露不屑,一直以来,他面对的都是中品神器,如今,一件下品神器,他自然不放在心上。 眼见短刀朝着自己头颅攻来,彭飙右手闪电般一抬,猛的抓住了短刀。 锵锵锵…… 短刀如同被困住的飞秒,不断挣扎,激出无数火星的同时,还发出锵锵之声。 远处的古冶见状,大吃一惊,要注意都要掉出来了。 “体修!神级中期便以肉身制住下品神器,这肉身,吓死人!”古冶心中震动。 待反应过来后,他连忙以神识驱动,欲收回赤色短刀,但彭飙岂会让他如愿? 彭飙抓住短刀之后,法力开始涌入手掌中。 在肉身与法力的联合之下,赤色短刀被彭飙捏出一阵格格格的声音。 远处的古冶见状,心中大惊,自己可就两件下品神器,若是被毁一件,那自己不得悔死去。 而且,看此人展露的手段,自己肯定不是对手,毕竟,自己的本事全在炼药炼丹方面。 为了凌震天师徒二人,值得吗? 古冶很快做出决定。 他连忙抬手大喊道:“孙道友,老夫服了,还请手下留情,有话好说!” 彭飙听到此话,眼中露出一丝诧异,此人倒是个妙人,一言不合救开打,打不过也能拉下脸皮停手!倒也算个人物。 想到此处,彭飙右手一扬,将赤红短刀朝着古冶丢去。 古冶见状,连忙以神识驱使短刀,抬手接住,随即低头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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