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梁听到彭飙已是神级中期,顿时不可思议的说道:“没想到!没想到啊!” 很快,他便露出了欣喜之色。 他抓住彭飙的手臂,眼中露出亮光,说道:“这下沙州有救了!有救了!彭飙,你要想办法出去,然后……” 说到此处,洪梁突然看到一旁站立的卓顶峰,于是立刻闭口不言。 彭飙见洪梁好像有事要对自己说,于是心念一动,一个数丈大的法力护罩出现,将两人笼罩在内。 卓顶峰一看两人居然将他撇在一旁,他遂眨了眨细长的双眼,嘟囔道:“你们以为老夫愿意听?切……” 说罢,他便转过身,双手抱胸,看向远方。 …… 法力护罩之内,彭飙看着洪梁,说道:“洪大人,您有话可以说!”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问问您,您究竟是如何到此处的,可以说说吗?” 洪梁挣扎着坐起来,随即挺直腰身,盘坐在地,叹道:“老夫之所以在此,全拜一位……一位敌人所赐,我本与他在海眼附近大战,却不想皆被吸入混乱水流之中。” 彭飙一听,眼中寒光一闪,连忙问道:“敌人?那敌人也在此处吗?洪大人,我去将他抓来。” 洪梁帮助彭飙许多,如今落了个丹田被毁的下场,彭飙自然是极其愤怒的。 洪梁听到此话,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他虽将我打成重伤,但我也已将他诛杀!” “而且……好了,不说他了,说说接下来之事!” 彭飙见洪梁吞吞吐吐,心中微动,这位将他打成重伤且被他杀死之人,其身份一定非常特殊。 洪梁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的说道:“彭飙,既然你已至神级中期,接下来,老夫要拜托你去做一件事,以你的境界与实力,此事做起来应该不难!” 彭飙听罢,认真说道:“洪大人,您请说!” “你从此处出去之后……” 听到此处,彭飙不等洪梁继续说下去,便忍不住打断道:“洪大人,我并不知道如何从此处出去,莫非您知道?” 想到洪梁可能知道如何从混乱水流内出去,彭飙眼中一亮,心中也升起一丝希望。 但结果却让他失望了。 只见洪梁缓缓摇头,说道:“老夫也不知如何出去,但我想,任何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你若是能出去,便去办我交代之事,若是无法出去,那便当我没说!” 彭飙听罢,略感失望,但听到洪梁如此说,他还是点点头,认真倾听起来。 洪梁见状,说道:“你出去之后,去苍翠岛最西边的虎头岭……” 彭飙静静的听洪梁讲述着。 而洪梁则一边讲述,一边双手缓慢捏动,让彭飙学习了好几套手印。 约半个时辰后,洪梁终于讲完。 见彭飙听完后蹙着眉头,洪梁说道:“彭飙,莫要想太多,按照老夫说的去做便是!你如今已是神级中期,对于你来说,此事没有太大困难。” 彭飙点点头,说道:“若我能离开此处,一定去办此事!” “嗯!” 洪梁放心的点点头。 随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淡笑着说道:“老夫还记得,我曾经承诺过,待你突破至窍境巅峰后,会送你一份大礼!” 彭飙一听,当即笑了起来。 他刚突破至窍境巅峰时,的确很好奇洪梁的大礼是何物,但他如今已是神级中期境界,洪梁的大礼他早已不放在心上。 见彭飙好似不怎么在意,洪梁呵呵一笑,随后,他便抬起右手,缓缓揭开脸上戴着的面具。 彭飙方才使用神识时便已清楚洪梁的长相,不过那时他并未仔细观看。 如今,见洪梁主动揭下面具,彭飙便认真看去。 只见面具揭下,露出了一张苍老的面孔。 洪梁脸型方正,浓眉高鼻,留着手指长的白色胡须,他面相威严,双眼开阖间不怒自威,一看便是正派之人。 彭飙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但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笑容突然收敛起来。 看着洪梁这张脸,彭飙越看越感觉熟悉。 彭飙心头一动,遂绞尽脑计的回想。 片刻后,一张与洪梁有八九分相像、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脸出现在彭飙脑海中。 “红溪谷坊市!卖妖兽内丹的那老头!” 彭飙双目瞬间瞪得滚圆,心中则掀起万丈波涛。 他记起来了,那个带着奸商气质、同时也是卖给他《炼药秘典》的老头。 洪梁见彭飙一件震惊的样子,呵呵一笑,说道:“看来,你想起来了!” 彭飙听到此话,忍不住后退一步,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他?他在江国红溪谷,他只不过是个摆摊……” 说到此,彭飙瞬间醒悟过来,莫非,那摆摊的老头便是红溪谷坊市的主人,红溪老人? 红溪老人,洪梁,二人的称呼第一个字,读音是完全相同的。 想到此处,彭飙瞬间看向洪梁,试探性的问道:“你……你是红溪老人?” 洪梁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彭飙见状,疑惑道:“何意?” 洪梁说道:“我是他,但我又不是他,他是他,我是我。不过,他所遇到的人或事,我知道,我遇到的人与事,他也知道!” “所以,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便认出了你,你能从越州来到沙州,说明你气运强大,所以我才会偶尔出手助你!” 彭飙曾看过许多古籍,听洪梁如此说,他便有些明白了。 “也就是说,您与红溪老人本就是同一人,但却因为某种原因化为两人,或者说,你们二人都是由一个人用神通或秘法制造出来的!”彭飙小心的猜测道。 听到彭飙的推测,洪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不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他并没有多说。 他终结了这个话题,淡笑着说道:“好了,如今我已活不久,才让你知道我的身份!现在,也到了该履行承诺,送你大礼之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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