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焦长元挣脱沙镇海的神通,海马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看向另外三名大妖,又隐蔽的瞥了彭飙等人一眼。 其余三名大妖见状一愣,便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海蟹与海虾身躯之上顿时妖气凝聚。 海蟹更是举着一双大钳子,朝向焦长元方向猛的一挥。 哗的一声,顿时,两道数十丈长、带着锋锐之气的赤色长光出现。 赤色长光出现之后,便相互交叉在一起,如同一把剪刀一般,破开水流,朝着焦长元剪去。 焦长元一看,心头逐渐火起,他看在同为妖族的份上,并未主动攻击四大妖,但四大妖却蹬鼻子上脸,一直对自己发动攻击。 见两道赤色长光朝自己攻来,焦长元心念一动,银色长枪再次一震,化为一道银光,朝着赤色长光攻去。 两者速度飞快,瞬间相撞在一起,轰的一声,赤色长光立刻被长银色枪击灭。 但赤色长光被击灭的瞬间,突然轰的一声爆炸开来,顿时,红光散发,周围海水全部变成了赤红色。 焦长元见眼前出现一片赤红,心中暗道不好,随即,他神识扫向四周。 神识扫视之下,焦长元立刻知道四大妖朝着灭绝盟众人而去,他当即长吼一声,银光一闪,长枪带着强大攻势,主动朝下方击去。 …… 彭飙见到焦长元身旁的海水化为一片赤红色之后,立刻意识到不妙,果然,下一瞬间,四大妖气势汹汹,同时对众人发出攻击。 先是四道蕴含着妖气的法力极速攻来! 而在四道法力之后,四大妖也朝着众人扑来。 面对攻来的四道法力,擎天柱自然有应对之法,只听轰的一声,一面数十丈大的暗金色盾牌破开岩层,挡在众人之前。 轰轰轰…… 四道法力瞬间击在暗金色盾牌之上,发出沉闷之声,威力之大,致使岩层破碎,水底形成巨大真空。 好在,攻击都被擎天柱挡了下来。m.biqubao.com 但下一瞬间,一道如同小山般的巨大黑色鱼尾击打而来,嘭的一声,鱼尾击中盾牌,瞬间将擎天柱化作的巨大盾牌打的倒飞向彭飙与灭绝盟众人。 妖族本就以肉身见长,四大妖的肉身即使比之擎天柱,也相差不多。 沙镇海击飞盾牌后,四大妖或张开大嘴,或挥舞着手脚,就要朝众人扑来。 然而,下一瞬间,四大妖眼中却突然露出惊惧之色,他们猛的止住前进之势,身形暴退,朝着后方快速逃走,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一般。 彭飙与众人一看,皆不明所以,但当他转过头之时,心中顿时一闪冰凉。 只见一道长达万丈、粗有数百丈的混乱水流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个方向而来,此时距离众人已只有数百丈远。 它就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一般,旋转着、前进着,将途中遇到的所有物体都吞噬而入。 彭飙一看,惊惧不已,他连忙声嘶力竭喊道:“擎天柱,快,快沉……” 但显然已经吃了,彭飙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哗的一声,混乱水流席卷而来,将灭绝盟九人与彭飙皆吞噬而入。 擎天柱则由于扎根于极深的地下,因此并未被混乱水流吞噬而入。 “快退!” “离开此处!” 四大妖见状,不由得心惊胆战,他们立刻大声呼喊着,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朝更远处游去。 …… 混乱水流看起来极其浑浊,从外部看去根本看不清内部有什么。 彭飙被混乱水流触碰之后,立刻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作用在自己身上。 接着,他眼前一花,毫无防抗之力的被吸入混乱水流之中。 当他再次看清周围时,已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白雾蒙蒙的空间内,空间非常巨大,根本看不到边界。 “这……便是混乱水流内的空间吗?”彭飙脸色难看的自语道。 被吸入混乱水流内部,便永远无法出来,只能老死其中。 想到这些,彭飙内心瞬间惊慌起来。 但他这些年经历太多,心性早已成长起来,知道慌乱无用,于是便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传言毕竟是传言,也许有办法出去也不一定,先到处找找看看!” 想到此处,彭飙看向脚下的方向,立刻往下飞去。 但是飞了许久之后,还是没有看到空间的边界,彭飙暗自估计,自己飞了起码有千余里。 这千余里,除了中途见到一些大小石块,和一些已死的海鱼,彭飙根本没有看见其他的东西。 至于人,更是一个也没看到,不知道灭绝盟九人到哪里去了。 而也正是因为见到石块和海鱼,让彭飙明白,此处任何物体都是悬浮在空中、不会往下坠落的。 飞了千余里没有看到边界,彭飙不甘心,遂继续往下飞去。 待飞行两千多里后,他眼神一凝,立刻发现前方一块数丈大的黑色石块上站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也好似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于是便转过身。 “彭飙!” “卓顶峰!” 彭飙的面具早已被海眼吸走,因此对方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见到卓顶峰之后,彭飙稍松一口气,毕竟有个熟人还是胜过自己一个人独自飞行。 于是他快速朝卓顶峰飞去,待落在石块之上后,彭飙开口问道:“卓长老,你可知如何从混乱水流中出去?” 卓顶峰一听,摇头叹道:“出去?老夫劝你别想了,被吸入混乱水流,没有任何办法出去,只能老死在此处!” “老夫寿元已不多了,死便死吧!不过,你应该还有不少寿元!” 说到此处,卓顶峰瞥了彭飙一眼,继续道:“你的余生,便准备在此度过吧!” 彭飙听罢,郁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身形一闪,继续朝着下方飞去。 通过卓顶峰的话,彭飙便看出他已经认命了,因此与他多说无益。 见彭飙丝毫不理会自己便直接离开,卓顶峰连忙抬手,大声喊道:“唉……彭……彭道友,等等老夫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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