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地面之上轰隆一声,满脸阴沉的卓顶峰重新飞了上来。 他看着手握擎天柱的彭飙,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数息后,他指着彭飙,大声喝问道:“你是何人?” 彭飙一挥擎天柱,随意将之扛在肩上,淡淡道:“我是何人你不必知道,我也不想与你过多争斗,今日我来,只为带走西门花!” 彭飙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只是救西门花,如今西门花已无事,他与对方无冤无仇,犯不着起争斗。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无脑之人,不可能看到谁不顺眼就喊打喊杀,只为在人前显露自己实力。 然而,彭飙想走,对方可不会让他走。 卓顶峰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大殿前观战的冒白凤,再转头看向彭飙,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在修仙界,女修士数量不多,女强者数量就更少了。 卓顶峰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冒白凤,想与之结为道侣,然而刚才的一击,却让他在美人面前狼狈不已,这让他如何能忍? 况且,冒白凤想要收拾西门花,他若是不能将西门花擒下,冒白凤如何会答应成为他道侣。 种种原因之下,卓顶峰是绝对不会放西门花离开的。 想到此,他盯着彭飙,沉声道:“道友,方才一击,老夫可以当没发生过,你想走,我不拦着,不过,西门花得留下!” 彭飙闻言,眼神一眯,他将擎天柱放下,淡淡道:“也就是说,谈不拢了!” 卓顶峰见彭飙要动手,登时大声喝道:“老夫在沙州这么多年,何曾与人谈过?小子,你要打便打,不必废话!” 说罢,他心念一动,一个人头大小的紫金钵盂出现在他头顶。 接着,卓顶峰庞大的神识涌出,驱使着紫金钵盂朝着彭飙撞去。 彭飙见状,大手一挥,也将擎天柱抛出,装模作样的驱动着神识。 紫金钵盂与擎天柱瞬间相击在一起,轰隆一声,火花四溅,相互斗了起来。 彭飙看了一眼后,便没有多管擎天柱,他身形一闪,化为一道黑影,径直朝着下方的卓顶峰而去。 卓顶峰一看,眼中喜色一闪而逝,大喝道:“来的好!” 说罢,他也自下而上,朝着彭飙攻去。 卓顶峰修炼的功法为《黑日真经》,对于自己的肉身他一向自负,此前双手虽负伤,但在法力的疗伤下,已恢复过来,此刻见彭飙欲与自己近身战斗,他自然求之不得。 卓顶峰对自己肉身自信,彭飙自然也是如此,两人都信心满满,此刻如同针尖对麦芒一般,距离不断接近。 百丈、五十丈、十丈…… 转瞬间,两人便距离只有数丈,随即同时握拳,朝对方攻去。 刹那间,双拳相交,轰的一声之下,一圈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散开,将冒家无数楼阁、大树吹倒。 空中,原本一脸冷笑的卓顶峰此刻一脸愕然,紧接着,与之前一样,他的拳头又是咔嚓一声传来,身体受力之下,如同一颗陨石一般,不由自主的朝着下方坠入。 数息后,轰的一声,卓顶峰落地,砸碎数间房屋,荡起一片烟尘。 这副场景,就和刚才被擎天柱攻击时的一幕一模一样。 远处许多观战的冒家族人,甚至都忍不住擦了擦眼睛,他们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biqubao.com 数息后,轰隆一声,卓顶峰灰头土脸的再次飞了上来,此刻,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见到站立着空中、背负双手的彭飙,卓顶峰心中那个恨啊,他原本想在美人面前大显神威,没想到却接连两次被打脸。 如今捉不到西门花不说,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强横肉身也敌不过人家的。 “真是邪门!这小子的肉身怎么这般强横?《黑日真经》乃是九品练体功法,莫非这小子修炼的功法还要超过九品不成?” 卓顶峰憋屈之余,心中也是纳闷不已,对彭飙已产生了忌惮之心。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彭飙大声道:“小子,我不管你是何人,但我灭绝盟在此办事,你最好别管!” 此刻的卓顶峰深感彭飙难以对付,遂打出了灭绝盟的招牌。 “灭绝盟!”彭飙一听灭绝盟,眉头一挑。 卓顶峰一看,顿时点头道:“不错,我乃灭绝盟长老卓顶峰,小子,你若不想得罪我灭绝盟,便快些走!” 彭飙闻言,瞥了一眼卓顶峰,面无表情的说道:“之前与我相斗的是你,如今让我走的也是你,卓长老,你究竟要我如何?” 卓顶峰一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随即色厉内荏道:“你走可以,但西门花不能走!” 彭飙嗤笑道:“那就是没得谈了!” 卓顶峰一听此话,顿时恼羞成怒,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原点了? 他心中怒火一阵翻涌,已然完全失去了耐心,遂当即怒道:“不走?你若不走,就是彻底得罪我灭绝盟!” 彭飙一听,不屑道:“你不过区区长老,能代表的了灭绝盟?若是你能代表灭绝盟,我得罪了便得罪了!” 卓顶峰一听此话,见彭飙如此看不起自己,当即气的哇哇大叫。 “呀呀呀……小子,气煞老夫也!” 卓顶峰此时被彭飙完全气到上头,顿时手中一闪,一柄乌黑长剑出现。 他随即用神识驱动着乌黑长剑,朝着彭飙极速射来。 彭飙一看,心中一凛,他从乌黑长剑之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遂知道这是中品神器。 于是他心念一动,一尊黄色铜钟顿时出现在自己头顶。 彭飙体内法力飞快涌入大钟内,大钟得到法力注入,嗡的一声,一层黄色护罩出现,将彭飙护在内部。 此时,乌黑长剑飞至,一剑便击在黄色铜钟散发而出的护罩之上,护罩顿时出现道道涟漪,但却没有被攻破。 彭飙见状,不理会乌黑长剑,而是身形一闪,头顶黄色铜钟朝着卓顶峰攻去。 见到彭飙气势汹汹朝自己攻来,卓顶峰心中一凛,脸色难看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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