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一开始时特别高兴,但是后来眼见着她越来越野,越来越疯,完全没有了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外公、外婆开始给请夫子! 四书五经的夫子,她胡搅蛮缠歪理连篇,怼的夫子哑口无言,夫子一个一个都被她气跑了。 教习歌曲的夫子,她一开口,嗓子一亮,吓哭了一批,所有的夫子的评价特别的一致——她唱歌要人命! 教习舞蹈的夫子,她双腿一跨,马步一蹲,又哭晕了一批。 所有的夫子的评价也都特别的一致——身子太硬,动作太僵,跳舞像僵尸! 那段时间,夫子哭着离开成了秦家的常态。 外婆急的嘴上的泡一茬一茬的冒! 但是最后书画她学进去了,原因很简单,因为教书画的夫子好看。 好看到她不忍心让夫子失望。 美人谁能不爱呢?让美人失落失望,那是造孽的事情,造孽的事情她绝对不做! 夫子还说她书画方面特别有天赋,所以她学的特别认真。 她本就十分聪明,几年的时间,已经出了师,夫子离开的时候很不舍,然后又帮她推荐了一个更厉害的夫子。 新来的夫子长的更好看,所以她学的更认真,学着学着,一小心就变的很厉害了。 外公拿着她画的画,喜的见牙不见眼:“我家娇娇就是厉害,真是文武双全!” 七表哥贱贱的补上一句:“是,她文武双全,文能气哭夫子,武能拆房揭瓦!” 她端了不到一刻钟的大家闺秀姿态瞬间破功,追着七表哥上蹿下跳。 脸上好不容易带了欣慰的外婆直接扶额叹气。 外公笑呵呵安慰外婆:“我们娇娇将来嫁了人肯定不会受欺负。” 后来她在皇宫的那些年,空闲的时间就练练书法,画些画,打发时间。 皇宫几十年的时间,足以让她的书画精益求精,更上一层楼。 所以,国画她还真懂! 老师走上讲台,声音很温柔:“我上次布置的作业,大家都完成了吗?都拿出来,我检查一下。” “完成了。”林月儿特大声,特自信的回了一句。 叶向晚见林月儿这么自信,一脸期待的望向林月儿,然后她看到了林月儿拿出了一副……画。 恩,勉强算是一副画吧?! 叶向晚觉的简直没眼看! 果然,纵使重来一世,林月儿画画方面还是一样。 叶向晚又看了一眼林月儿的画,实在没忍住,拿起林月儿的画笔,快速的在林月儿的画上勾勒了几笔。 叶向晚跟林月儿坐在最后面,没有人看到叶向晚的动作,老师也没有看向这边,没有发现。 “哎,哎,你干嘛?”林月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叶向晚已经画完了。 林月儿盯着画看了好一会,然后长呼了一口气:“幸好没被你毁了,虽然你乱加上几笔,破坏了原来的美感,但是也不算太难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可不能在我的画上乱涂乱画了。” 叶向晚深呼一口气,自信是好事,但是像林月儿这般盲目自信…… 叶向晚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月儿不但不会画画,甚至都不懂的看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门外汉。 叶向晚不明白林月儿为何会选了国画。 林月儿家的公司那么大,做为林家的孩子,以后肯定是要进公司的。 林月儿就算不选公司管理专业,也该选跟公司有关的专业才对! 林月儿虽然被养的很单纯,但是不可能连这样的事情都不明白。 叶向晚压低声音问道:“你为何选了这个专业?” 林月儿似微愣了一下:“我爸爸帮我选的,爸爸说女孩子就应该学跳舞,学画画。” 叶向晚眸子微微的眯了眯,一个豪门世家的孩子,只学跳舞,只学画画? 林父是真心为了林月儿好吗? 若是林月儿自己想选也就罢了,偏偏是林父帮着林月儿选的,看林月儿刚刚微怔的反应,叶向晚猜想林父事先只怕都没跟林月儿商量。biqubao.com 叶向晚知道现在的时代,女孩子也是有继承权的,甚至有很多女孩子都不输男子。 但是一个只会跳舞,只会画画的女孩子在一个豪门世家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处境? 只会跳舞,只会画画林月儿将来要如何在公司里立足? 上一世,林月儿的母亲去世的早,继母进门,表面上对林月儿千依百顺,却是奔着把林月儿养废去的。 上一世,林月儿身为长嫡女,却嚣张跋扈,放纵任性,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女红女工样样不行,名声很差。 她与林月儿第一次见面时,林月儿十二岁,林月儿太嚣张,嘴又毒,惹到了她,她把林月儿狠揍了一顿。 后来林月儿为了找她报仇,开始学武。 也幸好当时林月儿学了武,要不然怕是会被继母害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一世,林月儿的处境怕是比上一世好不了多少。 这一世,林月儿的母亲好像也是后妈,好像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林月儿重感情,又一根筋,太容易被忽悠,特别是林月儿看重的人! 上一世,林月儿陪她赴沙场,两人从血雨腥风中硬杀出了一条活路。 那个时候,她与林月儿并肩而战,彼此信任,彼此守护,这样的交情,值的她生生世世来回报。 如今,她找到了林月儿,便断然不会让林月儿被任何人欺负! 若是林父真心为林月儿好,她自然真心替林月儿高兴,但若不是,若是林月需要帮忙的时候,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老师走了过来,望向林月儿的画,然后眼睛一亮:“林月儿同学这一次画的不错,进步很大。” 林月儿大喜:“真的?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老师满意点头,在林月儿的画上指了几处:“这几处勾画的不错,原本一无是……平平无奇的一副画,因为这几处的勾画顿时添了彩,算是一副成功的画了。” 林月儿看着老师指的几个地方,一双眸子越睁越大,然后转头望了叶向晚一眼,明显有些难以置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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