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炎还是走上前去,阿铃随便的拿着衣服递给顾小炎,让他去试,顾小炎无奈,结果衣服又放下,这个女孩,根本不管他能不能穿上的吗?合不合适吗? 阿铃看着顾小炎把衣服收起来,有些不解,这衣服,不好吗?还是他根本不打算换呢?阿铃不说话,就看到顾小炎自己挑了一些衣服,进去换了,出来之后,阿铃的眼睛都亮了,果然,好看的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哇,很好看呢!”阿铃死毫不掩饰她的赞美,走到顾小炎面前,绕着他转了两圈,难怪看不上她选的衣服,这样的眼光,根本不需要她选呢。 顾小炎抿唇,这份赞美,他收下了,阿铃所有的行为,都让他觉得矛盾,温柔又冷漠,天真又狠辣,这种矛盾,一直伴随着她,而阿铃,又是一个极其善于隐瞒的人,就像是现在,根本看不出一点不符合她孩童一样的冷酷无情,面上一片天真。 “你多选几件,或者直接拿一模一样的几件。”阿铃站在一边,看着顾小炎试着衣服,这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昨天到今天,一晚上的时间,已经看不出他受过惊吓了。这是第一个,给她不同感觉的人,阿铃想,这个人,大概是她要等的人吧,能帮她完成她想要做的事情。可是……他不姓墨,外婆说的那个人,姓墨,是墨家的人,可是,他是顾小炎…… “顾小炎,顾小炎……”阿铃自言自语几句,惹到顾小炎回头看她,怎么没事重复他的名字啊?“你是不是叫墨之唐?”阿铃忽然说道。 “什么?”顾小炎不解,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叫墨之唐?名字还能随便换吗?而且,阿铃好像很在意墨这个姓氏,是有特殊的意义吗? “没什么。”阿铃看到穆城疑惑的神情,半点不惊慌,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难道,不是这个人吗? 回去的一路上,阿铃都闷闷不乐,一直在打量顾小炎,让顾小炎感觉到不舒服,阿铃在等一个人,是墨家的人,她要护着的,不是他,而是这个墨家的人,阿铃是把自己当做墨家的人了吗? “你在想什么?”顾小炎试探的问。 “再想墨家的人,什么时候出现。”阿铃甩着手,好像有些失落。 “为什么要等他们?”顾小炎单纯的看着阿铃。 “因为,我在等墨家的人,或者与墨家有关的人。”阿铃看着天空,目光一瞬间变得悠远,顾小炎感觉,似乎在这一刻,阿铃要离开这里,飘远了,再也触摸不到。 “等墨家的人?”顾小炎重复一句,所以,阿铃刚才才会问,他是不是墨之唐吗?她是把自己当做墨家的人? “不过没有也没关系,因为,只是可能而已,我也不知道。”阿铃笑着解释,转头倒着走,看着顾小炎,脸上的笑容像是棉花糖一样,甜甜的,腻腻的。 顾小炎点头,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假装是一下墨家的人,这样,是不是能得到阿铃的特殊关照? “不过呢,不管你是不是墨家的人,都要好好活着,一定好好好活着,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我都不会放弃你的,你一定要支撑到我去救你。”阿铃一脸认真的说,顾小炎感觉,自己的生命瞬间受到了威胁,他看着阿铃,这个女孩真的能保护好他吗?这赤藜岛,对于他这种外人,到底是什么态度呢? “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顾小炎坚定的说,这句话不只是说给阿铃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这还算温馨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多久,赤藜岛东边忽然起了火光,阿铃脸色一变,牵着顾小炎就往那边跑去。 “发生什么了?”顾小炎边跑边问,手里提着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累赘,顾小炎恨不得直接把东西甩了,跟着阿铃的速度,他们明明没有差几岁,体力却仿佛差了一半不止,他有些跟不上阿铃的速度。 但是阿铃的神情太过急切,顾小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尽量跟着阿铃,但是快跑到的时候,阿铃忽然停了下来,顾小炎直接撞在了阿铃身上。 “怎么了?”顾小炎感觉离得不远了,之前那么着急,不就是要赶过去吗?现在? “我不想带你过去。”阿铃忽然说,顾小炎惊讶的看着阿铃,不能和不想,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词,不能,是一个完全肯定的词语,不想,是主观的意识,难道是有什么危险吗? “不对,外婆肯定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所以才着急让我过去,可是这样……”阿铃意味深长的看着顾小炎,现在,她只能带他过去,可是,今天,她能护的了他吗? 阿铃没想到会这么快的,按照以前,新来的人都会有三天的适应期,然后才会去祭坛,可是这一次,顾小炎昨天刚到,今天就要去祭坛,这例外,会造成什么影响呢? 阿铃更担心的是,在这赤藜岛,对顾小炎感兴趣的人,定然不少,他长的太过精致,又过于聪明,在这赤藜岛,很久没有这样的人出现了。之前的阿洛,看上的定然是顾小炎的脸,其他的长老,看上的,就会是其他。 顾小炎昨天刚来,今天的情况已经很好了,这样的胆量,也会招人喜欢,若是有人要争呢?阿铃深吸一口气,车到山前必有路,无妨,去了再说。 “一会儿你记得,不要开口说话。”阿铃忽然想起那个声控的萝莉,真的烦!如果给她两天时间,她就可以让顾小炎留在她身边,不会再通过祭坛被人选择。 “好。”顾小炎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阿铃现在不会害他,与其在其他人那里担惊受怕的,不如暂时跟着阿铃,只要自己能帮上她,只要自己还有用,阿铃就不会抛弃他。 明明不远的距离,依旧穿过了一片树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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