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是不信的,但是,一点点长大,父亲的说法,从来没有变过,潜移默化,我便相信了父亲的说法,不再问,不再闹,不再在意外界的说法。”林辞想起了久远的事情,想起她的父亲,想起那些温柔的维护,若不是父亲坚定的站在她的身边,一点一滴的陪伴,她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若不是父亲坚定的站在她的身边,一点一滴的陪伴,林辞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biqubao.com 穆城想问后来呢?后来,他是如何接受,自己的母亲和别的男人的关系?可是,他不敢打断林辞是思绪,似乎现在,自己才是被审判的一方。若是问了不该问的,要如何收回呢? “后来,我长大之后,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再次了解这件事情,才慢慢相信,我的父亲和母亲,是真的相爱,而母亲的死,更多的,是个例外。”林辞苦笑,如果母亲当初知道,救下上官泓,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会后悔吗?她会舍得抛下自己吗?很多很多的话,她再也没有机会问出口。 “正是因为是个例外,所以,我才耿耿于怀,即便是明白,母亲对鬼域之城的城主没有爱情,我也无法接受,她为了另外的人付出生命。可是,我也无法去恨任何人,因为是母亲自己的选择。”林辞觉得好笑,人,真的是一种矛盾的生物,她的恨无处释放,便一直伴随着,她的爱无处安放,便只能妥善收好,她从来没有想过,和鬼域之城的人扯上关系。遇到穆城是个例外,如果不是穆城的脸,如果不是那一瞬间的不甘心,她不会去接近穆城,她的接近,其实是带着报复性的。 如果不是今天穆城听到这番话,她对穆城的接近和勾引,只会更不加掩饰,带着一种毁灭的冲动,还有这么多年报复的冲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或许,会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但是林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她对她母亲的事情,看的太重,根本无法放下,接受了,不代表释怀了,再次想起的时候,只会变本加厉。 但是今天穆城听到了,她心底倒是多了几分随意,没有那种憋着的感觉,穆城的变化,她看在眼里,她怕穆城喜欢上她,害怕她没办法回给穆城同样的感情,还害怕穆城不是那种轻易放手的人,到时候相互折磨。 现在,两个人挑开了说,轻松了不少,林辞索性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个完整:“我其实不是很在意鬼域之城,或者,整个墨家都不是很在意,只想着井水不犯河水。我喜欢你的脸,在第一次见面,还不知道彼此身份的时候就很喜欢,知道之后只是觉得可惜,今天晚上你邀请我的时候,接受的原因,一方面是喜欢你的脸,一方面就是,想靠近你看看,鬼域之城是什么样子的,让我母亲付出生命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我没多喜欢你,你最开始邀请我的时候,我是拒绝的。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算是你主动招惹我的。我接受的时候就很清楚,我不会轻易放你走的,嗯,就是,我还喜欢你的脸的时候,就不会放你走。对你有试探,有报复,不走心的勾引,才更肆无忌惮。今天晚上的事情,如果你想当做意外,可以,之前的话,我全部收回,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林辞想了想,认真的说,穆城好像有些无辜,可是,他也没有吃亏。 原本,穆城觉得自己可以冷静的和林辞讨论,现在感觉新中华一团火在疯狂的烧,林辞把他当什么,刚才一本正经的撩,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而且,他那里流露出想要当做意外的意思了,不管是谁先招惹对方的,现在,他是不可能再如林辞所愿的。 “如果我不想呢?”穆城闷闷不乐的说,怎么事情到林辞那边,就都成了一场游戏呢?偏偏,他不想让林辞如愿。 “什么?”林辞不解。 “我不想当做一场意外,如果说最开始是我招惹你的,那么现在,你已经招惹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想放你走。”穆城直言,若是完全按照林辞说的,他多没面子啊。 “即便,我只是喜欢你的脸?”林辞扬声道,穆城是傻了吗?还是,想要报复回来呢?她可不是会轻易动摇的人。 “我不信你会只喜欢我的脸,我想,要让你爱上我,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吧?”穆城自负道,林辞看着他,上天真的偏爱这个人,丝毫看不出他的年纪,少年的英气和稚气,在他的脸上完美融合,让人舍不得伤害,忍不住靠近。 林辞忽的笑了,这样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让人不爱上都难,若是穆城一直在他身边,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爱上他,似乎不难。 “所以,你是想和我认真相处吗?”林辞反问,穆城,是对她用了真心的吗?还是仅仅是无法接受她没有红心呢? “是,毕竟,我喜欢上的人,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呢?”穆城直白的盯着林辞,他不是欲擒故纵的人,他要的,哪怕巧取豪夺,也会得到,除非……是真的得不到。 莫名的,林辞觉得安心,她主动说出口,和她听到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欲擒故纵,她不喜欢去猜测别人的心思,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若是有人在她这里欲擒故纵,她大概是直接失了耐心,离得远远的。而穆城,清楚的告诉她,他是喜欢自己的,让林辞觉得,自己可以放下防备,和穆城好好相处。 “即便我是墨家的人,也一样吗?”林辞问,其实,她若是喜欢穆城,墨家这边,更尊重她的想法,鬼域之城呢?也是如此吗? “我喜欢的是你,你是林辞也好,墨辞也好,我都喜欢,若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任何人都无法阻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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