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亲姐姐,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我的亲姐姐,你要炸死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我的亲姐姐,你让人杀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我的亲姐姐?”卓然的声音有着太多的嘲讽,太讽刺,真的太讽刺了。 “卓然,我觉的你可能误会我了。”卓安南纵是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半点的愧疚,甚至也没有丝毫的认错的自觉,她还是想要狡辩。 卓安南绝对是那种就算证据摆在面前都能辩出三分歪理的人。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第一就是需要脸色够厚。 “我没有误会,所有的事情我都十分的清楚,而且我刚刚才死里逃生,所以没有任何的误会。”卓然实在不想跟卓安南废话了,听着卓安南的话,他真的感觉很恶心,那种厌恶感是他长大这么大从来没有过的。 “卓安南,你打电话就是想要看看我还是不是活着对不对?”卓然不笨,相反的他很聪明,所以他早就明白了卓安南给他打个这个电话的目的。 先前他之所以问卓安南那么多,就是想要看看她对他做了那些事情后到底会不会有一些愧疚。 事实证明并没有。 卓安南:“……” 纵是卓安南脸色再厚,纵是卓安南再擅长狡辩,此刻都卡了一下壳,那一刻,卓安南没有说出狡辩的话。 不过卓安南就是卓安南,很快她便回过神,再次虚伪的说道:“卓然,我是担心你……” “卓安南,别装了,太假了,或者应该说你打电话过来是想要看看倾城还是不是活着。”卓然直接冷笑出声,他现在真的不想听到卓安南的话,不想听到卓安南的声音。 若不是电话是京澜辰让他接的,他真想直接把电话挂了。 不过,既然澜辰让他接了电话,那么他自然也帮澜辰问出一些情况。 这一次卓安南再次沉默了,而且这一次卓安南沉默的时间明显比上一次要长,片刻之后,卓安南的声音才再次传来了:“对了,你是跟顾小姐一起出去的,你们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你们怎么都没有回来?” 卓安南此刻虽然加了一个你们,但是她的用意却是再明显不过,其中欲盖弥彰的目的实在是太明显。 “卓安南,你不就是想要知道倾城现在的情况吗?你想知道就直接问,何必这么虚伪。”卓然直接嘲讽出声,这话相对卓然平时的风格而言已经算是很不客气了,当然卓然此刻也不想对卓安南客气。 这一次卓安南直接保持了沉默,没有再说话,她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知道顾倾城的情况,现在既然卓然主动提起,她便不再多问了。 卓安南是聪明人,其实她心中很清楚卓然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卓然抬眸望向京澜辰,看到京澜辰没有开口,便知道京澜辰是默认了他的意思。 卓然的话语略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倾城现在很好,特别的好,没有受一点的伤,倾城一点事都没有,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biqubao.com 卓然说这话就是故意刺激卓安南的,他知道卓安南特意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通过他得知一些关于顾倾城的事情。 卓安南先前还让人来杀他,现在却又给他打电话,足以可见卓安南有多想知道顾倾城的情况。 卓安南此刻的心理卓然也能明白一些,无非就是现在的事情失控,败露了,卓安南急了,所以想着若是她有什么事,至少拉着顾倾城一起。 卓安南这完全就是极度变态的心理,他从来不知道卓安南竟然会是这样的。 平时的卓安南明明看不出任何的异样,而且在外人的眼中,卓安南虽然是高冷了些,是傲娇了些,但是她也是一个好医生,一个很负责的很认真,甚至很严谨的好医生。 或者是平时卓安南掩饰的太好了,也或者是以前没有像现在这样的事情刺激到卓安南,所以卓安南没有像现在这样发作。 卓然知道,卓安南既然有这样变态的心理,现在卓安南听到顾倾城的还好好的事实,肯定会生气。 卓安南听到顾倾城竟然好好的,甚至都没有受伤的消息时,一双眸子直接的眯起,一口的牙齿狠狠的咬紧,一时间那脸色变的十分的难看。 怎么会这样? 卓然刚刚明明说他都中了几枪,为何顾倾城却是一点的事情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受伤? 为什么顾倾城没有受伤? 为什么顾倾城没有死? 她知道若是她派去的那个人失败了,那接下来,她会面对很多的麻烦,她的事情甚至有可能会暴露,到时候她…… 这种情况下,她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拉着顾倾城一起,那怕是让顾倾城给她陪葬也是好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顾倾城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卓安南极力的控制着,极力的压下此刻的冲动,才让自已没有直接对着电话吼起来,她知道她没有失态,现在顾倾城没有事,她要想想接下来自已该怎么办。 她当然知道卓然跟顾倾城已经知道了她做的那些事情,但是他们毕竟没有证据,就算先前在别墅的时候她暴露了,但是现在别墅里的一切都被炸了,她只要不承认,他们也没有办法。 那个男人的电话没打不通,想必已经凶多吉少了,现在能帮她的人不多,而她面对的敌人却很多,顾倾城,唐凌,还有京澜辰。 卓安南想到京澜辰,只感觉心一阵揪痛的,为什么? 为什么她跟京澜辰会走到这种地步,她跟京澜辰的关系明明是那么好的,京澜辰以前明明最信任她,京澜辰以前明明跟她的关系是亲密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都是因为顾倾城,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倾城,都是因为顾倾城的出现而改变了一切,所以她做的那些没有错,都没有错。 其它的人他都无所谓,但是京澜辰不一样,她不想让京澜辰误会她,不想让京澜辰怪她,怨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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