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乎我在乎。”何心然小声嘟囔道，“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说我是你的王妃了。”
“呸，臭不要脸……”
褚煜明忍着笑意，“好好好，我不要脸。”
“那，跟我回府可好？”
“回府之后你便是我的王妃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你当哄三岁小孩呢？”何心然扭过头，“不去。”
下一秒，她的双脚腾空而起。
褚煜明将她打横抱在怀里，直接向王府走去。
“褚煜明，你放我下来！”
褚煜明对此充耳不闻，步伐坚定有力。
围观驻足的人越来越多，何心然觉得整张脸都在烧，只好把头埋在褚煜明胸前。
好不容易到了明王府，褚煜明却并不打算把人放下来。
因为随着他们进入府门的，是另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明王文武并重，秉正纯孝。今有何将军嫡女何心然，婉顺贤明，誉名闺闱，故朕钦定为明王妃，择吉日大婚，钦此。”
褚煜明直接抱着何心然接了旨。
传旨的太监看着两人的模样，笑意盈盈地道：“恭喜王爷，恭喜王妃，皇上说了，婚期你们定，皇室宗谱已经命人写了。”
“好。”
润五给了太监赏银，但太监并没有走的打算，而是看向了褚煜明，欲言又止。
褚煜明看出了他的顾虑，冷声道：“有话直说。”
太监无奈，只能凑到他耳边，尽量小声道。
“王爷，皇上让奴才跟您带句话。”
“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扑哧~”
何心然笑出了声。
话已带到，太监连忙告退。
何心然已经笑得停不下来了。
“你家皇兄，当真是个有趣之人……”
一句“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道尽良苦用心。
“不许笑。”
褚煜明霸道中带着些无奈，“皇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会说出这些话。”
何心然乐不可支，正笑得开心，一个小小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冲了过来。
“娘亲！”
何承嗣大喊着，然而还没冲进何心然怀里，便被人揪着后衣领提了起来。
褚煜明的语气中带着警告，“不许抱然儿，她受伤了。”
“放我下来！”
何承嗣手脚并用挣扎，却伤不到褚煜明半分。
“我抱我娘亲怎么了？不许抱娘亲的人应该是你！”
“我与你娘亲已是夫妻！”
“我还和娘亲是母子呢！”
眼看着两个心眼加起来都不到十岁的人就要吵起来，何心然及时打圆场。
确切的说是在批判褚煜明。
“褚煜明，他还是个孩子，你与他计较什么？”
褚煜明哑口无言。
何承嗣从他手中逃脱，投入了何心然的怀抱，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何心然揉了揉何承嗣的头，声音温柔。
“嗣儿可有想娘亲？之前太后没有为难你吧？”
“我可想娘亲了！”何承嗣说着，在何心然怀中蹭了蹭，瓮声瓮气地道，“他们没有为难我，给了我许多好吃的，我要吃什么，她们就给我什么。”
他扬起小脸，有些天真地问，“那个婆婆后来去哪儿了？”
何心然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悲凉感。
假太后虽然爱好召见美男，但并没有做过什么丧尽天良之事，如今已死，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嗣儿说。
聪明如何承嗣，他一眼看出何心然的脸色不对。
“娘亲，她是去天上找太奶奶了吗？”
何心然微怔，如今嗣儿已经六岁了，有些事他大抵都懂了。
“嗯，她和你太奶奶是朋友，她们现在团聚了。”
其实是敌是友，何心然也不清楚，只记得两人活着的时候，颇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罢了，逝者已矣，如果她们真的在另一处相遇，也许不会再计较那些事了吧？
“娘亲，我饿了。”
其实何承嗣早就盯上桌上那一堆热乎乎香喷喷的好吃的了。
那是褚煜明刚命人带回来的。
“好，那我们吃饭。”
被忽略的褚煜明心中气闷，这个小家伙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时候回来。
何心然与何承嗣一人一只鸭腿，啃得正香。
褚煜明无奈又好笑，心中暗道：若是两人一天吃一只鸭，那一月下来得有多少只鸭折在他们口中？
他倒不是心疼，只是怕他们到了边境，就吃不到这样的吃食了。
……
吃饱喝足，何承嗣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皮，看褚煜明仿佛有些顺眼了。
他问何心然，“娘亲，他们都在说，你要去场景处，就再也不回来了，是吗？”
“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
何心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先脑袋瓜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呢。”
“就算要去，也绝不会丢下嗣儿。”
何承嗣拍手叫好，“就是不知道边境那边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好嘛，小吃货还是就知道吃。
他转头问褚煜明，“什么时候出发？”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边境了。
褚煜明却转头看向何心然，“然儿觉得何时出发合适？”
何心然想了想，“既然边境防守岌岌可危，那我们越快出发越好。”
褚煜明却有些犹豫。
“可本王还没有迎娶你。”
虽然已经赐了婚上了宗谱，但没有十里红妆，他总觉得委屈了何心然。
何心然满不在乎地道：“之前又不是没迎娶过，不差这点形式。”
“再说了，在哪儿迎娶不都一样？不急于这一时。”
褚煜明满眼温柔地看着她，心中的愧疚更甚。
其实他不该自作主张，请求皇上罢免了他的王爷职位的。
可没想到弄巧成拙，反倒给自己封了个将军，又得了个苦差事。
……
皇宫内。
褚天彦喝了口茶，刚放下茶杯，却又举了起来。
“李德，你说朕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李德连忙恭敬地道：“皇上英明，怎么会错的？”
“明王与明王妃有情人终成眷属，都是皇上赐婚得来的，如今两人去了边境，相当于去了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
“二人琴瑟和鸣，岂不妙哉？”
“所以皇上的决定，何其英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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