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公平竞争,不刷弄阴谋,对于太子而言是最理想的状况。 但偏偏这大皇子骨子里蛮横强势,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公平竞争,只想玩阴谋诡计,如今这北燕使臣团的刺杀阴谋彻底翻车,反过来就等于是在给太子递刀子。 昊明帝知道部分真相,但听到太子的话,顿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这个东昊皇帝虽然昏庸,但却非蠢钝,自然能听出这刺杀案背后隐藏着多大的漩涡。 若是这一切真如太子所说,这大皇子背地里敢直接刺杀北燕使臣团,试图借助北燕朝廷对太子和东昊朝廷施压的话,这便基本上说明大皇子和北燕朝廷乃至北燕皇帝都是有交易的。 若是正常的权力斗争,皇帝自然不会管什么。 但若是大皇子勾结了北燕朝廷,性质就变了。 昊明帝只在乎自己的皇位,但他也同样在乎这东昊江山的祖宗基业。 无论自己的儿子们怎么争夺,到最后肥水肯定不流外人田,但若是大皇子勾结北燕,到最后双方利益交换,这东昊朝廷未来还有几寸土地姓朱都是未知数。 这是昊明帝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你说的,可是真的!”昊明帝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咬牙切齿的看向太子。 大皇子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他心中的红线,若太子说的是真的,此刻他直接将大皇子彻底废黜,直接贬为庶人的心思都有了。 “一字一句,皆有出处,人证物证,全部俱在,儿臣不敢欺瞒父皇,这一切都可以和大皇子,万贵妃以及魏贤当场对峙!”太子底气十足,有恃无恐。 看到自己儿子如此神情,皇帝其实也知道对方没必要再玩什么添油加醋的把戏。 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太子没有绝对的把握,又怎么会出手。 长期以来,昊明帝觉得自己一直都低估了手底下这个太子,但有一件事他看得很清楚。 那就是这个朱元照,从来都是要么不做,要做,那就做万全的准备。 而真正等到太子想要和大皇子等人当面对质的时候,皇帝又有些迟疑了。 如今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若是真的当面对质,自己这个皇帝该如何自处? 刚刚他听到大皇子和北燕有可能勾结在一起,内心简直是怒火滔天。 但太子的话又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废了大皇子容易。 但若是大皇子被彻底废黜,到时候北域那边肯定一团乱麻,更要命的是到时候在王城这里将再也无人控制住太子的党羽,自己的这个皇帝位置肯定是百分之百坐不稳了。 这样的局面,昊明帝也不愿意看到,即便他眼下的皇位本身就已经是摇摇欲坠,但好歹还能坐个三年五载。 若是大皇子顷刻下马,他这个东昊皇帝恐怕也只是在旦夕之间。 “这,此事牵扯太大,太广,朕估摸着大皇子有可能是被奸人蒙蔽,没必要马上对峙,到时候我会安排几个人专门负责调查此事,一定将此事调查清楚,如何?” 皇帝支支吾吾,含含糊糊,显然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失控局面,所以他开始打太极和稀泥,根本不想将此事提上日程,而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 但太子和楚轩既然来了,自然就不可能拍拍屁股走人。 “皇上,您不必担心,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这背后就是大皇子所为,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安排人去将大皇子万贵妃魏贤等人都请来了,他们现在刚好在路上!” 楚轩的话,让皇帝忍不住心中咯噔一声响。 他没想到太子和楚轩这么狠,竟然直接将所有人一股脑的撸了过来,这是打算把事情办到底,不给任何对手喘息的机会。biqubao.com 昊明帝一时无语,不知该说什么,此时他已经无话可说,因为大皇子等人已经走了过来。 面对如此阵仗,大皇子是丝毫不虚的,但万贵妃和魏贤却是另一番表情。 “太子监国叫我等过来做什么?你们如此气势汹汹,披坚执锐的,直接带着人马闯进父皇所在的禅林寺,知道的是你有要事和父皇商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带人造反呢!”大皇子阴阳怪气,不以为意的看着太子等人。 “大皇子不必说这种话来嘲讽我、”太子面不改色,神情淡然。 “我为什么带护龙司的众多高手请你过来,你应该心知肚明才是!” 大皇子此时并不以为意:“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看起来,像是太子殿下在所有人面前摆谱耍威风!” 楚轩在一旁冷笑:“是不是耍威风,北王殿下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和太子殿下说话,哪轮得到你这个阉狗插嘴?”大皇子毫不留情的看向楚轩。 楚轩不卑不亢,面不改色:“我是皇上御笔亲封的护龙司主,而非阉狗,大皇子虽然爵位是王侯,但论官职只是二品大将军,而我是一品大员,论官职还在大皇子之上,刚刚这番话,大皇子是以下克上,本该当庭杖责三十,不过念在您是皇亲国胄的份上,我就不罚你了,就当在路边上听野狗叫唤了一声。” 楚轩字字珠玑,瞬间就将大皇子反击的哑口无言,此时他除了神情愤怒,已经是气的半句话都数不出来。 “好好好,好个牙尖嘴利的宣司主,父皇,您就坐视此人侮辱我,我可是朱家子弟,北域王侯!” 皇帝此时根本就不想理会大皇子。 若是此人真的和北燕朝廷勾结,他都想直接将眼前之人杖责三百,拖出去永不见面。 “辱人者,人恒辱之,你也知道自己是朱家子弟,皇室王侯,当着我的面骂我亲自册封的一品大员是阉狗,还让我给你做主?脸,是自己争回来的!” 皇帝的话,让大皇子顿时无话可说。 但这并非结束,昊明帝幽幽看着大皇子,目光前所未有的严厉肃杀。 “朱元霸,我问你一桩事,你一定要给我认认真真,如实回答!” 这一问,便是决定大皇子一方生死的关键一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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