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经老了,纵横东海数十年,如今他才感觉到疲倦。 往后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自己儿子有能力承担起这个重任,自然让他无比欣慰和满意,毕竟后继有人了。 “我只是在旁边打配合,若没有宣司主,这一切都是一场空。”敖龙洲笑了笑。 “从今日起,我海皇岛乃至七十二岛联盟,都唯宣司主马首是瞻!” 如今敖胥白这样说,算是彻彻底底的投靠了楚轩,没有任何保留。 楚轩笑着点头:“大家一起为太子做事,无所谓投靠不投靠的。” 漂亮话还是得说一说,楚轩虽然是太子党,但他也需要自己的班底。 随后便是收拾残局,不老仙人逃了,但他的大部分徒子徒孙还留在岛上,直接做了俘虏。 楚轩对这些俘虏没有什么想法,全凭敖胥白处置,这数百人,大多是一流二流武者,放在东昊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只是楚轩没有时间和这帮人折腾。 再说护龙司现在是高手如云,说是东昊第一大武道组织也不为过。 光是上官金银他们就有好几个宗师高手,再算上超一流和一流高手,林林总总加起来将近五百人,这一支队伍足够横扫天下,堪比超一流门派的外部底蕴。 当然,超一流门派因为内部还有大宗师乃至半神高手,所以真正展现的实力肯定要强过护龙司。 但护龙司的优势在于高手众多,再加上楚轩现在的实力已经增长到可以压阵的地步,所以现在楚轩若是拉着护龙司和任何超一流门派,十大正牌十大邪派之类的宗门对局,只要这些门派背后的老怪物不出手,多半是能碾压的。 就算那些老怪物出手了,楚轩也有机会争取胜率,眼下说护龙司天下第一,还真不是开玩笑。 接下来,楚轩也没什么要安排的,敖胥白可以善后清场,自己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眼下可以直接返回王城。 大皇子很快会回到王城首封,到时候绝对是一番龙争虎斗。 此人不是善茬,再加上今日东海的局面,让大皇子损失惨重,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对了!”楚轩忽然想到了一件私事,转头看向敖胥白和敖凤舞。 不过现在人多,有些私密之事不好详细询问。 敖胥白也是聪明人,看到楚轩欲言又止,知道这事恐怕得私下聊聊, “所有人都退下!”敖胥白抬了抬手,旁边的敖龙洲敖凤舞也跟着人群离开。 楚轩挥手:“慢着,凤舞姑娘留下。” 听到这一件私密事需要敖凤舞,在场不少人都神情古怪,尤其是敖龙洲敖胥白和敖凤舞这一家三口。 敖龙洲甚至在心里嘀咕:“这宣司主该不会是看上我妹妹了吧?” 他幽幽看着楚轩,脸色有些古怪。 若是楚轩不是个太监就好了,他立马就能叫一声妹夫,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眼前之人英雄无敌,但偏偏下面没有了,即便此人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为了自己妹妹未来的幸福,他也要抗争一下。 敖胥白也脸色一变,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心思城府比自己儿子要深得多,倒也没武断的询问真相,反倒是旁敲侧击。 “小女年方双十,虽貌美如花,但是性格顽劣,虽然宣司主对她有意,但我怕这孩子日后惹出麻烦,让宣司主不快。” 谁知敖凤舞怔怔的看了看楚轩,脸色微微露出羞赧之意:“其实,也不是不行,宣司主英气逼人,我其实愿意……” 楚轩连忙打断,无奈苦笑:“我想你们是误会了。” 三人同时微微一愣。 误会?这又从何谈起? 等到人群散去,楚轩才幽幽开口:“是这样的,这件事其实是涉及到凤舞姑娘的身世,因为场外人太多,这件事不方便提,我才遣散了众人。” 听到楚轩要谈的话题竟然是敖凤舞的身世,众人的脸色不免得变得古怪起来。 敖凤舞不由得有些失落,敖龙洲虽然如释重负,但眼中的凝重之色并未减少。 敖胥白抬眼看着楚轩,神情分外认真:“这,宣司主说事关凤舞的身世,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敖凤舞不是敖胥白的亲生女儿,这个消息在东海七十二岛联盟算不得大秘密,但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敖胥白的一些亲信,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事实上,有人委托我寻找他失散多年的妹妹,而凤舞姑娘有些符合我要寻找的人的特征,所以,我想求证一下,帮我那位朋友搜寻亲人。” 没想到是找人,敖胥白和敖龙洲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敖凤舞的神情有些复杂。 “你的那位朋友的妹妹,什么时候失踪的,她身上又有什么特征?” “我那位朋友的妹妹,后背有一块梅花胎记,不知道凤舞姑娘有没有,她失踪的时候,刚好就和凤舞姑娘的幼年经历相对应,只要这胎记一致,基本上就可以断定凤舞姑娘就是我朋友的妹妹。”biqubao.com 楚轩话音一落,敖凤舞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发白。 “我背后,确实有一块梅花胎记。” 敖胥白和敖龙洲都有些惊奇。 他们虽然是多年的父女和兄妹,但毕竟男女有别,这十多年,敖胥白也好敖龙洲也好,都不知道敖凤舞身上的秘密、 如今两相对照,敖凤舞说出了自己背后的胎记,这也证明,他确实是楚轩要找的人,王直失踪多年的妹妹。 “既然如此,凤舞姑娘,就是我要找的人了。”楚轩微微一笑。 敖凤舞和楚轩对了消息,也算是得知了自己的身份身世,只是她此时的神情颇为复杂,并没有多开心的样子。 事实上,敖凤舞在海皇岛生活了这十数年,早就将这里当成了家。 敖胥白和敖龙洲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和哥哥,但对待她却如同亲女儿亲妹妹一般。 双方的亲情难以割舍,反倒是对王直这个真哥哥没有任何概念,脑子里模糊一片。 此时的敖凤舞,谈不上有多欣喜,反倒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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