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章嘴角上扬,顿时大声呼喊起来。 “众将士,柳文龙捏造圣旨,意图戕害我这个边防将领,朝廷命官,此事大逆不道,形同谋反,你们快随我杀进来,讨逆除贼!” 贺元章是个厚道人,但不意味着它没有心机没有智谋。 相反,一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武者,是永远做不到大将的位置的。 眼下这个局势,谁有能力拿下对方,才能在最后给对方扣帽子。 因为天高皇帝远,所以谁赢了谁说了算! “一群废物,快给我拿下他!”柳文龙气急败坏。 他想不到一个宗师初期的武者竟然有如此强的战斗力和爆发力,不仅在七八百人的围攻下游刃有余,甚至还一副不会疲惫的模样,越战越勇。 更令他担忧的事,房门外的防护力量不够,即便这些川南军精锐没有带任何兵器,也很快就要冲破房门,直接冲杀到房间里来,到时候,他柳文龙绝对是插翅难飞。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房门就已经被冲开了。 因为不仅仅是川南军精锐动手了,一直在旁边以“维护秩序”名义坐镇的西厂探子和御林军右卫也出手了。 西厂探子虽然人数不超过三十人,但个个都是一流武者级别的高手,苗成几个头目还都是超一流。 至于御林军右卫,也比这左卫强了数倍不止,前者可是云阳城大战的铁军,后者不过只是跟着招架混饭吃的少爷兵。 实力优势和人数优势都达到了碾压的地步,破门自然毫无悬念。 看到这乌泱泱的人群涌进来,与贺元章汇合在一起,柳文龙就知道大势已去。 柳京背地里的筹划,再次落空! “不好!我得赶紧走,要不然会命丧此地!”柳文龙此刻也不管什么柳京的布置了,只想逃命。 只可惜,他刚要回头,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站在他面前。 这神兵天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楚轩。 见到楚轩的模样,柳文龙吓得差点心肝都要跳出来、 他还想脚底抹油,楚轩一个擒拿便将他拿捏在手。 钦差一看柳文龙被抓,顿时吓得胡子乱颤,他知道大势已去,接下来自己的性命就被别人操控了,直接瘫坐下来。 “反贼柳文龙被擒,你们快快放下武器,停止反抗!”贺元章看到楚轩抓住了柳文龙,顿时大喜过望。 他凝聚真气,一道吼声穿透整个客栈。 擒贼先擒王,眼见柳文龙被捉拿,其他御林军左卫的人也不敢抵抗,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一切都是大势已去。 老钦差直接朝着贺元章跪下来:“贺将军,贺将军,这一切都是柳家的阴谋,于我无关,我只是一颗棋子!” 然而他话音未落,楚轩直接上前,一剑劈开了他的脑袋。 鲜血顶着头颅狂飞七八丈,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震惊不已。 尤其是贺元章。 柳文龙惊呼不止:“宣初小太监,你敢妄杀钦差,你已经犯下了大逆不道的死罪!” 他疯狂的看向贺元章:“姓贺的,你现在放了我,然后去把那小太监的人头取下,我保你一世富贵,这川南军以后也是你的!” 说完,柳文龙得意的看向楚轩:“小太监,大伯说你聪明绝顶,我看你是草包一个。” “本来你今天稳操胜券,如今却犯下了谋杀钦差的大罪,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然而,任凭柳文龙如何叫嚣,旁边的军士们,谁也没有动作。 楚轩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柳文龙。 贺元章叹息一声,朝楚轩拱了拱手,随后神情冰冷的走来。手中带血长剑泛着寒光。 柳文龙眼见贺元章杀气腾腾朝自己而来,顿时吓坏了。 “贺元章,你,你做什么?你要对我动手!”他吓坏了,疯狂挣扎想要逃窜。 但抓住他的川南军士兵,始终死死的按住他的手脚。 “你别过来,别过来啊!”就在贺元章离他只有三步之遥的时候,柳文龙终于吓破了胆,开始惊叫起来。 即便蠢钝如他,也察觉到贺元章这一刻对他杀意已决。 “我大伯是柳京!他是东昊宰相,杀了我,他肯定会!”biqubao.com 柳文龙的声音如同被卡住脖子的鸭子一般戛然而止。 只是他的脖子并非被掐住,而是直接和脑袋分成了两头。 贺元章,亲手斩杀了柳文龙,在场的所有御林军左卫,都吓蒙了。 谁能想到—— 贺元章和楚轩如此胆大,不仅直接对钦差动手,甚至还杀人砍头。 楚轩也知道,贺元章用这一颗头颅当做筹码,彻底选择和楚轩身后的太子结为联盟。 老实说,不管是皇帝还是柳京,对川南的选择,都是一手奇臭无比的臭棋。 尤其是皇帝。 若他一开始的忌惮之心和猜忌之心没有这么强,选择放任自由,不去管理川南王和川南郡的事,老老实实给贺元章封一个川南王,之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等楚轩离开川南,贺元章最多只是和他保持私交,而非像现在这样,直接拿着钦差和柳文龙的人头,祭旗结盟。 可偏偏,皇帝的格局小的令人发指,而柳京这位东昊丞相自始至终不忘利用皇帝的猜忌之心沾一点便宜。 其实,若贺元章真的只是个昏庸将领也就罢了。 可他偏偏不是,他心中流淌着对东昊国的赤诚热血,这一股保家卫国的信念,支撑着他。 这信念的重量,隐隐约约强过他忠君的重量。 只是,这天平相对还算平稳。 然而,当皇帝将柳文龙这草包安排来统领川南军的时候,贺元章的内心其实极其愤怒的,甚至超过了楚轩的想象。 川南重镇,乃是东昊西蜀的关键要道,一旦有失,西蜀大军可以毫无阻碍的长驱直入,横扫东昊南方。 当日南楚北伐的惨状,云阳城大战的激烈,将会再度上演。 皇帝怎么能如此作为?! 那一瞬,他甚至有点理解贺毅为什么想另谋他处,阴谋造反。 因为这个昊明帝实在是太不成器,他眼里只有这东都王城的一亩三分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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