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此事楚轩倒还真没办法出什么主意。 毕竟这是皇帝赐婚,自己若是明面上帮着七公主反抗,皇帝肯定会雷霆震怒。 关键是现在一群人对自己虎视眈眈,七公主这边出事,哪怕跟自己没关系,柳京万贵妃等人恐怕都会抓紧时间扣帽子。 “小宣子?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呀。” 楚轩无奈:“这种承诺,我怎么可能轻易说出口?” 七公主无奈,她压低声音哀求:“你就当是妹妹求哥哥,好不好?” “那贺家的贺天翔,我听小婷说,品日里最喜欢喝花酒,玩女人,声色犬马,不学无术,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纨绔子弟,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他、” “就算让我死了,也好过去给那种人当妻子!” 听到七公主这么决然的话,楚轩微微一愣,他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了什么。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楚轩眼珠一转。 七公主的脸色顿时一喜,殷切的看向楚轩。 “不过,这件事,得等到七公主嫁到了贺家,到了新婚之夜当天,才能做。” 楚轩的话,让七公主有些莫名其妙。 “我找你来帮忙,就是为了避免让我嫁给贺天翔那个衰人,结果你却说这件事只能等我嫁过去才能做,我都嫁过去了,还能做什么?” “七公主有所不知,若是你在嫁过去之前逃婚,恐怕会对朝廷的稳定不利,所以,有些事,只能等你嫁过去才能做。” 七公主越听越糊涂,但她相信楚轩。 “你有办法,让我远离贺家?” 楚轩点点头:“公主殿下,到时候,咱们可以这样……” 正巧,太子那边,也需要楚轩调查贺家当年抄家沈家的秘密。 他可以借着七公主远嫁过去的机会,跟随她靠近贺家。 只是,眼下护龙司主的身份肯定是不能拿出来用了,到时候又得乔装打扮成其他人才行。 楚轩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入夜,西厂王直深夜拜访。 两人在饭桌上喝了几杯酒,王直看着楚轩,轻轻叹息:“二弟,你草率了,那魏贤要拉着捉刀人的高手和你们护龙司约斗,你不该这么轻易答应的。” 楚轩笑了笑:“当时皇上也在场,这其实是他的意思,有些话不能挑明,但大哥应该知道,这魏贤能跳脚,不是他自己有多厉害,而是皇上愿意让他跳脚。” 有些话确实不适合挑明,这件事背后其实是皇帝在推波助澜。 他想借助捉刀人对付护龙司,打压护龙司强势的劲头。 王直可是西厂督公,在内外宫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当然也清楚皇帝的想法。 “为兄的意思,自然不是让你当场拒绝,只是这件事可以先拖一拖。” “你刚回来护龙司衙门不久,身边的高手不足,匆忙应对,可能会吃亏,吃大亏!” 王直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可知,那魏贤拉拢了什么江湖高手?” 楚轩刚回来,对东都王城的事知道的不多,尤其是魏贤的东厂,情报更是少得可怜。 “我只知道皇上花费重金,帮他建立了这捉刀人,至于这个新成立的机构究竟笼络了怎样的高手,还真是不清不楚。” 楚轩认真看向王直:“兄长这么着急找我,是要给我吐露情报?” 王直点点头:“这一次,魏贤捞了一票大的,他直接花费重金,将九幽门和九幽老鬼拉到了捉刀人之中。” 听到九幽门三个字,楚轩微微一愣。 这个门派可是西蜀的邪门大派,虽然论实力比不上黑日门,但名声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九幽门的门主九幽老鬼,乃是地榜排行第三的顶尖人物,比上次魏贤请来针对楚轩的霸剑还要强上一份,已经是宗师后期的绝顶,实力无限接近大宗师。 若捉刀人将九幽门拉拢麾下,倒是有些麻烦。 虽说论底蕴和基层高手,九幽门差得远,但就是这九幽老鬼一人的实力,让楚轩有些忌惮。 若楚轩没有修炼不死天罡,功力没有更进一步,说不定这一场真的要输。 但现在嘛,胜负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若是在数月之前,面对九幽门,我可能还有所过顾忌,不过眼下他们的威胁却没那么大了。”楚轩微微一笑。 王直愣了愣:“贤弟有破敌的策略?” 楚轩:“破这种层次的敌人,不需要策略。” 王直有些吃惊也不知道楚轩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自信,还是提醒了一句:“那九幽门,可是西蜀有名的邪派,论底蕴虽然比不上护龙司,但已经可以和金银帮比肩了。” 楚轩似笑非笑:“同为西蜀邪派,大哥觉得九幽门比黑日门如何呢?” 王直有些惊异,随后摇头:“毫无可比性,黑日门不仅仅是西蜀大派,更是天下邪道中数得着的超一流门派,实力已经可以比肩一些老牌的天下十大邪派了。” “之前传闻,黑日尊者倾尽黑日门所有人的力量,全力进攻移花宫,差一点就成功了,只是后来他被燕苍天击杀,连带着黑日门的一些顶尖高手也死在了这一战中。” “即便如此,仍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除了九幽老鬼还有些看头,九幽门的底蕴比黑日门差得太远了。”biqubao.com 王直疑惑看他:“你提黑日门做什么?” 楚轩笑而不语。 王直还是比较关心楚轩的,见他不说,还是追问:“贤弟,你就别卖关子了。” “还是等三日后,大哥你就知道了。” 楚轩笑着送客,王直无奈看了他一眼,只得离去。 随后几日,楚轩都在护龙司衙门处理公务,同时暗中和太子对了对探访贺家的计划。 老实说,沈家的谋逆案以及之后被灭门之事,目前看来对太子没有任何影响,最多只是影响了魅影这样的沈家后人,暗中想要报复太子。 但实际上这些人的力量也有限,很难真正报复到太子身上。 最有威胁的魅影,现在基本上也隐约倒向了楚轩这边。 抛开表象,楚轩和太子都一致认为,这案件背后的暗流,可能极其巨大,极其恐怖。 若这当中牵扯阴谋,那就是将皇帝皇后太子大皇子全部骗过的大阴谋,能施展这种阴谋的人,该有多大的能量? 他躲在背后,日后会不会再度出手?会不会对太子造成影响?对东昊造成影响? 谁也无法给出答案,所以一切都需要未雨绸缪,将真相探查清楚,才能在未来不被幕后黑手所坑害。 这件事在楚轩和太子看来,非但不是无关紧要之事,甚至是头等大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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