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徐嵩幸不辱命,帮楚轩说服了大部分的黑日门高手。 徐嵩的威望很高,某种程度上比黑日尊者的威望还要高,底下人对这个右护法颇为信服。 毕竟,在黑日门的高管之中,少门主和左护法都看不上他们这些底层喽啰,第二天王这种级别的高手,更是只对门主效命,对普通武者也是不管不顾。 只有徐嵩切实的关心过这些黑日门武者,平日里大家也顾念徐嵩的好,眼下门主和少门主已死,徐嵩振臂一呼,直接就有不少人响应。biqubao.com 除了少数门派核心,大部分的黑日门弟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忠诚。 得了这数百武道高手的助力,楚轩也是信心满满。 黑日门的这些高手,直接被楚轩收编纳入,他打算回去之后,新建一个黑日卫的部门。 这部门只对自己负责,等于是自己这个司主的单独情报机构和贴身护卫团。 他掌握黑日门的力量,就是要为己所用。 对于东昊皇帝和东昊朝廷,楚轩必须要留一手,才好应对日后的突发情况。 收编了黑日门高手之后,楚轩很快就带着七公主下山了。 这七公主的记忆,一时半会是恢复不过来了。 但是没有关系,楚轩将事情真相告知七公主,让她回宫之后帮自己隐瞒,七公主还是同意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生死与共,不是兄妹,也胜似兄妹了。 等回宫之后,七公主就假装撞了脑袋,失去记忆就行了,至于偷偷溜出宫并且遭遇危险这段,还是不要让皇帝知道的好。 楚轩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一支秘密车队。 万贵妃急切的下车,来到移花宫的山门前。 移花宫遭遇黑日门进攻的事,在江湖上传遍了,自然也逃不过东厂的耳目。 万贵妃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就连夜赶往了这边。 她心中担忧九公主,生怕她糟了黑日门的毒手,所幸九公主吉人天相,没有遭遇危险。 见到自己女儿平安无事,万贵妃忍不住流下泪水。 “母亲!”九公主也激动不已。 “孩子,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万贵妃摸着九公主的后脑勺。 “师妹,你来了……”花盈月也缓缓走来。 经历这场门派大变,再次面对万贵妃,让花盈月清冷绝美的脸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温和。 “这段日子,小九在移花宫学习的还不错,再待几个月,大概就能按你的要求那样,文武双全,从九公主蜕变为合格的‘九皇子’。” 然而此时万贵妃却苦笑:“这移花宫终究是江湖门派,还是不安全,黑日门进攻宗门,让我担心了好久,我这些日子夜不能寐,茶饭不思,直到见到小九,才算是让我这颗心彻底放下。” 她叹息一声:“学业的事,再说吧,眼下我得把她接回去,还是在宫中放心一些。” 万贵妃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不忍心,显现出了作为母亲的软弱的一面。 花盈月点点头,她也是母亲,她也能理解。 这种心情,就和花无暇遭遇危险时是一样的。 纵使她有通天本领,是一派之主,更是武道大宗师, 但当时花无暇中了黑日真气,生命垂危,她依然神不守舍,胆战心惊,回想起来还一阵阵后怕。 九公主对于母亲的选择有些意外。 “母亲,您不打算让我继续学下去么?你不想让我在夺龙之战中争取到优势了么?” 万贵妃俏脸沉郁,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当然是想九公主学有所成,最后能入得了皇帝的法眼。 但这些日子她思考了许多,隐隐约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皇帝恐怕已经不想再折腾了。 九公主或者说九皇子,除非谁天纵之资,就像当初的南楚太子一样,一眼就能让国人感觉,此人未来必定会继承大统,威望才能一时无两,才能让昊明帝重新有所考虑、 不然,以眼下的局面,九公主还是难以入局的。 这其实和楚轩当初的分析是一样的,夺龙之战的棋局,已经被人站满了,九公主根本没有入局下棋的资格了。 更何况,这次移花宫遇险,让万贵妃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至高无上的权力,比不上自己女儿的性命。 那些日子她天天关注黑日门的动向,就是想打听到女儿的行踪。 若是九公主这一次折损在了黑日门,她万贵妃恐怕是追悔莫及,抱憾终身。 舍不得让女儿犯险吗,是她心中最大的顾忌。 只是真要到了做选择的时候,她又很不甘心。 因为,九公主无法入局的话,未来自己和小九恐怕都难逃被清算的命运。 “此事,以后再说吧,先上马车,跟我回去,皇上也想你了。”万贵妃摆了摆手。 她在后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多年,乃是东昊第一妃,艳压群芳,权威无双,如今却显得有些疲惫无力。 九公主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知道,母亲的忧虑和顾盼是因为什么。 她忍不住小心翼翼道:“母亲,其实我们还有另一个选择。” “另一个选择?”万贵妃有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从来都是她给女儿做决定、 今天却破天荒了,九公主主动给自己提建议。 “哦?小九,你倒是说说看,我们还有什么选择?” 九公主一脸认真的看向万贵妃:“其实,我们还可以投靠太子哥哥。” “什么?”万贵妃听了女儿的建议,顿时色变。 “小九,你在说什么胡话?荒唐。” 若说万贵妃和这内宫之中谁的仇怨最深,自然是太子。 当年皇后还在世的时候,她就和皇后斗的你死我活,后来皇后死了,她为了扶持九皇子上位,也没少再太子跟前使袢子。 在对付太子这件事上,她的出力程度,算是仅次于柳京和三皇子。 这一次七公主遇险的事件,背后就有万贵妃做推手。 见母亲这个态度,九公主并没有保持沉默,反倒罕见的出言规劝道:“母亲可能觉得我的想法是天方夜谭,但现如今,投靠太子恐怕是我们的最好选择。” 万贵妃沉默了,似乎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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