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黄天亮,乃是整个黑日门的第二高手,大宗师修为。 虽然他和黑日尊主联手都斗不过花盈月,但那时的花盈月毕竟是天榜大宗师。 论实力,第二天王绝对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那一撮,整个东昊都少有能和他交手的存在,遑论将他打伤。 “禀报门主,属下无能,竟然中了花盈月和一个小兔崽子的圈套,非但没有抓住他们,反倒被他们所害。” “什么?!”黑日尊者不敢置信。 若是说半路上杀出个什么高手救走了花盈月,他还愿意相信。 没想到竟然是花盈月暗算了第二天王,才让他狼狈不堪,实在是出乎意料。 然而当第二天王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之后,黑日尊者沉默了。 那宣大究竟是什么来头? 且不论用灭神泪反杀第二天王的点子绝妙无比。 就算是能吸收灭神泪毒素而不受灭神泪伤害,本身就很逆天了,此子恐怕修炼了某种空前绝后的武功。 高深内功修炼到最后,大多都能百毒不侵。 但这只是限定于一般的毒素。 而那宣大展现出来的好像是真正的百毒不侵,连灭神泪都能压制,实在是匪夷所思。 “恳请门主赐予我解药!”第二天王不想死,更不想武功尽失。 黑日尊者张霆空扫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将解药甩了出去。 他虽然心狠手辣,但却不想看着第二天王这种级别的心腹死掉或者废掉。 两人在入门之时就情同手足,这第二天王一直对黑日尊者忠心耿耿。 若是就这么让第二天王废掉了,自己又去哪里找一个大宗师级别的打手。 这一次倒也不怪第二天王阴沟里翻船,实在是敌人太狡猾。 “好了,你将解药拿去,然后去养伤吧。”黑日尊者挥了挥手,让第二天王就这么下去了。 他眯了眯眼睛,对这件事并没有太过在意。 因为他知道,这帮人无论怎么逃,最后都一定会逃到东罗城。 之前移花宫的太上长老,已经将那悬崖逃生通道的秘密告知了黑日尊者。 密道出口的山路,最终通往东罗城。 无论如何,这些人肯定会败在东罗城汇合,到时候就想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就在此时,忽然有黑日门弟子冲了进来。 “启禀门主,我们的人已经暗中封锁了东罗城,与此同时,有人发现了花无暇的踪迹!” “很好!”黑日尊者嘴角上扬。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哈哈哈,花盈月,花无暇,我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无论如何,你们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东罗城,一家小客栈内。 七公主九公主花无暇三人正在暗自商量着什么。 “无暇姐姐,接下来该怎么办?咱们是就这么离开东罗城,还是留在这里,等一等再说?”九公主隐隐约约感觉楚轩并没有这么容易死掉。 她觉得留在东罗城,说不定能等到楚轩过来找她们。 七公主也有同样的想法。 倒是花无暇,举棋不定,一时间难以断绝。 她知道移花宫现在肯定全部落入了黑日门手里,对方蓄谋已久,准备充分,连太上长老和母亲都被算计,这一番首战即决战,打的移花宫毫无还手之力。 按理说移花宫应该不会有人逃出来,不过她似乎也隐隐约约感觉到母亲没死。 也许在东罗城待几天,能和母亲再度见面。 “咱们可以在东罗城等一等,要不这样吧——” 花无暇看着七公主九公主,“你们两个先离开,大家一起留在东罗城还是太危险了,这东罗城是移花宫周围最大的城市,黑日门的人想要搜寻我的踪迹,肯定也会安排人到这边来行动。” “我得了母亲的功力传承,几乎已经达到了宗师高手的实力,碰到任何危险情况,都能自保,你们两个就不要冒险了,先离开,到时候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你们……” 九公主和七公主点了点头。 她们虽然担心楚轩,但也知道以自己的实力,留下来只会拖累花无暇,于是打算先离开,之后暗中和花无暇联络就行了。 只是这三女想不到的事,移花宫那边已经泄露了安全密道的秘密。 黑日门提前知道了她们会到达东罗城,已经暗中封锁了全城。 眼下,客栈掌柜的偷偷传了一张纸条出去。 片刻之后,左护法烈如雷亲自带着黑日门的一众高手来到了这小型客栈。 掌柜的赶紧出门相迎,然后指了指三女所在的客房。 烈如雷冷笑一声,甩给掌柜的一个金锭,掌柜的赶紧退下。 他挥了挥手,黑日门的好手迅速朝着客房围拢过去,只是还没等他出手,忽然一道倩影破门而出,抬手百花神掌,掌影翻飞如同百花盛放,直接就将门口的黑日门高手打的倒飞而出,直接从三楼摔下来。 “九姑娘,小七,你们先走!”花无暇回头娇喝一声。 原来早在掌柜的报信之前,花无暇在房中就感觉不对劲,片刻之后她就感应到有数十人鬼鬼祟祟的上楼,甚至隐隐约约要包围自己的房间。 她知道,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的黑日门高手果然毫无防备,直接被花无暇一个照面通杀。 明玉神功运转到第七层,花无暇每次出手,都仿佛一个真气旋涡,不仅将敌人击杀,更能将他们体内的真气拉扯到自己的丹田,填充损失的真气。 “该死,这臭丫头倒还有些身手!”眨眼之间,七八个黑日门的一流和超一流武者就被花无暇打的五脏破碎,六腑位移,烈如雷连忙出手。 大烈阳手横扫过去,仿佛烈日横空,极为霸道炽烈。 烈如雷出手,掌力灼热,就像拿捏了一个巨大火球,掌心喷吐着炽烈真火,和花无暇硬碰硬的对了一掌。 砰的一声,掌力震荡,一瞬间百花虚影全部被火焰烈阳灼烧带劲,灼热气浪冲击翻滚,花无暇倒飞而出,烈如雷也被震得退下三楼。 “这小丫头倒有点本事,不过她这一身修为大部分是她老娘传给她的,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她逃不出我的掌心,给我追!” 烈如雷纵身一跃,再度冲上客房之内,此时花无暇已经跳窗逃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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