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西山之行,最终以九公主身体不舒服,草草结束。 江雪凝见到了萧临风,还得到了皇室将举行中秋祭的消息,也算是不枉此行。 沈昭延要送她回府,被她果断拒绝。 “流言正盛,还是消停点吧。” 沈昭延,“我不怕流言。” “我还想过安静日子呢。” 在回程的路上,江雪凝算着日子,“过几日上官婉该出宫休息了吧,递消息过去我约她见面。”m.biqubao.com 她应她所求,出手搞死了少官墨尧和上官夫人,现在该是她收债的时候了。 很快今年要举办中秋祭的消息就传遍盛京,整个盛京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到时候百官到场,百姓可围观。江雪凝顶着青州郡主的名头,自然会到场。 她和上官婉约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为了谨慎起见,她乔装打扮扮作男子去赴约 上官婉直接扮成四十多岁的妇人,提着篮子包着头巾,丝毫不见女官的威严。 她笑着给上官婉倒了一杯热茶,“扮的挺像的,惟妙惟肖。” 上官婉放下手里的篮子坐下,叹了口气,“那事以后你一直没动静,现在却突然要见我,恐怕要收债了。” 她心里有预感,走这一趟搞不好会搭上自己命,但是她无所畏惧。 在她向江雪凝开口的时候,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江雪凝将茶递给她,“好好操作,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上官婉只觉得这茶烫嘴,喝的不安生。 “你想要做什么?” “皇室要举行中秋祭了,作为女官你会很忙吧。” 上官婉眉头皱了起来,“你想动谁?” “要是动皇帝,我可没那个本事。” 青州三年,她是看着江雪凝一步步杀上去去,最后以女子之身震慑青州几大势力,硬生生杀出一片天来。 她比谁都清楚她的野心,她的狠。 再加上她回京后的所作所为,上官婉大概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江雪凝眉头微挑,“没那么吓人,我要你动皇后。” 上官婉握着茶杯,“皇后一直权倾六宫,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进宫多年,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已经形成自己的势力网,我不信你没办法。” 江雪凝不松口,萧舒锦久居深宫。她要对她下手,必须从宫里来。能配合她的只有上官婉,这事只能她来。 “罢了,欠的债总要还。”上官婉压下起伏的心绪,“一条贱命罢了,没了就没了。” “你想怎么做?” 江雪凝神秘一笑,“不会让你太为难的,只要你布局好。” 两人在茶室里,密谈了一下午。离开的时候,上官婉的手上多了一只手镯一枚戒指,看起来精致繁复。 她回到自己的住处,像以往一样,去祭拜了自己的娘亲。 她娘死以后,作为姨娘并没有资格入上官家的祖坟,被她葬在山上。 她摆了她娘生前最喜欢吃的糕点,还带了一壶酒来。随意的坐在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只有在这里她不用戴着面具生活,也不用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可以放下一切,随意的做自己。 “娘,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不过你别怕,也许很快我们娘俩儿就能在底下团聚了。” “我进宫当女官,拼了命的往上爬,是想挣一条活路出来,想让你过好日子。可惜我还是没做到。” “娘,我已经给你报仇了。没有太多的遗憾,也厌倦了宫里尔虞我诈的生活。” “其实我一直挺羡慕她的,她做了很多女子不敢做的事情,倘若能迎来不一样的盛世。我想就算我死了也是值得的。” 反正她烂命一条,如果能为那个人走的那条路一点助力,总比她死在宫里的算计里有意义。 宫里身居高位的女官,牵扯各方利益。踩着别人的尸骨爬上去,最后也会被人踩。大多不得善终,死于明争暗斗。 她最后也逃不过这样的结局,既然如此不如玩把大的,死的轰轰烈烈也没什么不好。 她喝到晚上,回到住的地方。在书房列出一张关系网,圈出几个人名。在心里反复推敲着计划的可行性,最后在萧舒锦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 “皇后娘娘,这次该我出手了。” 因为没在青州搞死江雪凝,皇后早就容不下她。没少为难她,她在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次,就彻底清算清楚好了。 确定好了计划,上官婉一夜好眠。 次日,她特地去早市上吃了一大碗最爱葱油面,这才往宫里去。 午时,马车到了宫门外。她拿着一个包袱,进门的时候按规矩给守门的侍卫塞了银子,侍卫客气的将她的包袱翻来覆去的检查,确认没有危险物品,这才放她进去。 进了内宫,还有经验老道的嬷嬷,对她们进行进一步贴身的检查。 普通的宫女并没有出宫的机会,她们作为女官才有休息的权利,只是管的也很严苛。 嬷嬷全身几乎给她搜了一个遍,确认没问题,这才道,“凤仪请自便。” 要举行盛大的中秋祭,作为皇后的萧舒锦自然要主持大局。她召了尚司局的所有女官议事,给她们分配任务。 上官婉作为二品尚仪,却并未分得任何实事。 萧舒锦温声道,“上官尚仪作为本宫的得力干将,就帮着本宫总揽全局好了。” 上官婉面不改色的道,“多谢娘娘抬举。” 看似给了她的大权,实际是架空她。将她排斥在边缘,皇后不待见她的事情,在女官之间早已不是秘密。 议事结束后,有女官冷嘲热讽她。也有交好的女官,安慰她。 她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丝毫没露出半丝难过。 回到住的房间,上官婉只觉得疲惫,自嘲一笑,“争赢了,又如何?” 大好的青春已经葬送在了这深宫,永远有厉害的新人冒头,斗的没完没了。 她摸了摸手腕上冰冷的镯子,这样也好她有更多的时间,来布局此事。 宫里忙忙碌碌,她这里很快门庭冷清起来。她也开始称病,淡出了女官之间的纷争。 中秋祭是大事,萧舒锦自然没空把目光放在她一个女官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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