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没有意志？”
“天帝没有残念？”
尘心的眸子，金光闪烁，死死的盯着唐风，似乎想要将唐风看透。
“我倒是希望有。”唐风说道。
尘心心中思索起来，旋即脸上浮现笑容。
“唐风，你与我佛，有缘。”
尘心双手合十，“你现在的力量，在凡间近乎无敌。但登天梯、上天界，便不是了。万佛圣地可保你……”
“别说了，我与谁都有缘。”
唐风摆了摆手，打断道：“我之所以跟你说话，只是想给你个机会，让你留下遗言。”
尘心脸色猛然一僵，金身皲裂的痕迹仿佛都加深了似的。
“你觉得，你杀的了我？”
尘心眸中森寒，“还是说，你觉得他们杀的了我？”
唐风看向远处。
海族文武群臣不知道催动了什么阵法，隔绝海水的水泡，在天帝领域结束时便又一次撑开，笼罩了皇城。
此时的他们，根本不敢靠近，甚至连神念探查都不敢。
魔天圣地的太上长老们则是护在魔鸢身旁，满脸惊惧的看向这边。
布神虚、李剑书几人，忙着收魂，维护生死之规。
“别说他们杀不杀的了我，他们敢杀我吗？”
尘心轻哼一声，看向唐风，“你最好想清楚，等你的力量耗尽之后，你可就是一名真的凡人了。”
顿了一下，尘心继续说道：“你的体质，不同于绝灵之体，却比绝灵之体更加垃圾。别说无法踏入修行之道，就算是想走武修的路子，也行不通。”
“不过，若你愿意皈依我佛，我可用佛道给你加持力量，让你成佛。”
唐风轻轻摇头：“纵然再变成凡人，我且当这是黄粱一梦。其实，当个凡人也没什么不好。”
“看来，我说的还不够明白。”
尘心的眸子，充满了贪婪渴望。
封神榜的残存之力，天帝的仅剩力量，都在唐风身上。
封神榜却是崩碎的连意志都不复存在。
天帝更是连残念都没留下来。
这对任何强者而言，唐风都是一座宝山！
掌控了唐风，便掌控了这些力量！更不用说，伺机夺走这些力量了。
尘心继续说服着：“万佛圣地虽然并立为九大圣地之一，但是，哪怕冥府圣地，也不足与我抗衡。”
“这凡间净土，迟早是我万佛圣地的。”
“你难道不想受亿万生灵的敬仰膜拜？”
“我以佛道赐你力量，可保你再无后顾之忧。”
“好处就不多说了，你若不从，这天下，早晚没有你的立足之处。”
唐风沉默下来。
尘心以为有戏，想要继续劝说。
可是他眼前突然一花，唐风的身影一步跨出，直接跨越了层层空间，出现在他的脸前。
尘心身形矮小，唐风看着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和尚，眼中满是漠然。
“不用提醒我，我心里清楚。”
唐风静静说着。
“你清楚什么？”尘心仰头问道。
“既然我的力量在不断消失，那么我必须要趁着力量消失殆尽之前，彻底的除掉你。如此，不也能安稳？”
尘心瞳孔猛缩，倒退一步。
“那么，来日再见吧！我希望，你不会改变主意，到时候，你再怎么求我，也没……”
一步退走，便直接退出了百里之遥。
可唐风的身影，在他的神念、视线中，却直接消失了。
“去哪了？”尘心心中一慌。
危机感陡然袭来。
在身后！什么时候？
尘心猛然转身，直接拍出一掌。
唐风左臂一搂，将之手臂缠住，右手一把按住尘心的光头，一记膝撞，直接将其金身脸庞顶了个稀碎。
尘心遭遇重击，十八道佛影神念，皆都一片空白。
不受控制的后仰着身体，唐风跨出半步，一拳轰出。
“崩拳！”
“嗡！”
仿佛大道之音轰鸣，一道道冲击波，席卷八方。
海族好不容易撑起的气泡阵法，再次崩裂。
好在有诸多渡劫境强者联手镇压，才让那海水没有倒灌。
尘心的身体，金身不断崩裂。
一块块仿若金漆般的表面，不断脱落。
十几道声音的重合，汇聚成了一句话，“你……你怎么还有如此力量！”
“既然你觉得，我的力量最多天仙境。”
“那么……”
“你又是怎么觉得，你能对抗天仙的？”
尘心的身体接连巨颤，很快平复下来。
他跪坐在地，双手合十。
一道道金色佛光，凝聚成一道道佛法光环。
“原来，你是故意示弱。果然，你不是天帝，天帝可不屑用这种手段。你，也会败的。”
重合的声音断断续续，虚弱无比，也越来越轻。
唐风撇了撇嘴，嘁了一声。
金身碎裂，化作金色流光，凝聚为一颗拳头大小的舍利。
舍利逐渐幻化人形，之前的尘心，又回来了。
十岁的小沙弥，此时早已是泪流满面。
十八道佛法光环，闪耀在其脑后。
唐风璀璨的眸子盯着尘心，再看不到那十八尊佛影一丝一毫的道痕力量。
“别哭了！”唐风一阵头大。
“嗝！”尘心吓了一跳。
布神虚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皇城废墟上，已经见不到李剑书他们的身影。
阴阳再次相隔，秩序恢复如初。
“掌柜的，你不杀了他？”布神虚拱手问道。
“我已经确定了，没留下任何隐患。”唐风伸手摸了摸尘心的光头，“他，还只是个孩子。”
布神虚眼中精光一闪，神色更加恭敬。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凡人，这长生镖局还开得下去吗？”唐风开口问道。
“当然开的下去。”布神虚肯定道。
“为什么？到那时，我都已经失去力量了……”
“因为，还有我。”
布神虚字句铿锵，坚定不移。
“我都是凡人了，你还要叫我掌柜的？”唐风不解。
“我追随的，其实并不止是掌柜的。”
“哦？”
“我追随的是秩序，是最后的希望。”布神虚接着说道：“以前我们做不到的事情，现在也是一样。”
唐风若有所思，“有纸笔吗？”
布神虚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满脸大喜，赶忙从乾坤戒中取出纸笔，恭敬的递给唐风。
唐风舔了舔笔头，在纸上书写着。
“您是在写封神榜？”布神虚试探问道。
“不是，我都不知道那玩意儿长什么样。”
“那是在写……游记杂谈？”
“也不是，我现在哪有那个闲心？”
布神虚伸长了脖子，眼睛直勾勾的偷瞄着。
只见那纸上写着：
《天涯东南，杀过沧澜圣地的弟子》。
《十万大山万妖宫的后花园，杀过荒古圣地的妖》。
《圣龙皇朝，皇城小巷揍过十影卫》。
《鲲鹏天狱里，敖方、莫问、李剑书》……
唐风想了想，划掉了鲲鹏天狱。
直到写完《海族》之后，纸上又添了最后一行。
《灵洲，万佛圣地》。
布神虚满头虚汗，这是在记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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