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扯了些神界和虚灵门时候的事情,生灭主魂终于愿意放过云卿佞,还她耳边一个清静了,云卿佞专心地绣起她的香囊来。 房间内安静极了,生灭主魂无精打采地,重新又趴在桌子上。 他嘴张了张,似乎又想说些什么,见云卿佞聚精会神,便闭上了嘴,没再打扰她。 直到容夙从书房中出来,到这边门口,生灭主魂看着云卿佞手慌脚乱地藏着香囊,帮她挡了挡。 云卿佞将香囊和小篮子全都放进了储物袋中,生灭主魂手背在身后,储物袋塞进了他手里。 “师妹夫,事情处理完啦?来陪小师妹啦?那我这个孤家寡人,就不打扰你们啦。” 生灭主魂侧着身子,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举着打着招呼,从容夙身旁穿过。 一到外边,人就跑得飞快。 容夙短暂睨了他一眼,便走到云卿佞身旁,“卿儿现在感觉还好吗?” 她早上刚受了些灵力和记忆,也不知能不能承得住。 “放心了,我挺好的。”云卿佞捏起一枚灵果子,“早上没什么问题,现在肯定也没什么问题。” 灵果子被放到了容夙手心里,她说,“你啊,就是太担心了。每日都要那么些事务,还要额外分出心来担心我。”biqubao.com 云卿佞无奈,“吃枚灵果子吧,缓缓心神。” 容夙被云卿佞拉着坐了下来,他道出心中不宁,“卿儿,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一杯暖茶下肚,云卿佞将杯子放下。 这里面的茶是用些灵气药材所泡,由神医叮嘱过的。 没了魔气封印作妖,云卿佞喝了这么多日,最能直观地感受到这里面药材的灵气,缓缓地滋养她的身子。 “你啊,就是忧虑的太多了。” 云卿佞伸出暖和的双手,捧着容夙的脸,“没有什么好不安的。” 容夙欲言又止,心底那股不安还是没有消退下去,他叹声,“但愿吧。” 有时候,没来由的直觉就是那般准确。 可往往等到以后,才知这直觉并非是莫名其妙。 不管怎样,这日子还是得照常过的,哪怕是闲着。 除了绣香囊,云卿佞也在慢慢地、一点点地收回灵力和记忆。 因着身体和神魂的原因,是不好让其一下子就回归,慢些也是稳当。 这两件事之外,云卿佞还有一件每日必做的事。 那就是...喊回神。 如同她刚“穿来”的时候,每日在心底呼唤着系统,只是如今,“系统”两字变成“回神”罢了。 云卿佞比之前更加执着,喊了好多声,都不见什么回应,便歇一歇。等回神以为她消停下来的时候,又冷不丁地出声喊他,好几次都吓了回神一跳。 “回神。” “回神?” “回神~” “回神...” “回神!!!” 不喊到回神应答不罢休! 捂着耳朵的回神,终于是受不了了,放下手,施起法术,“姑奶奶,您行行好,就放过我,成吗?别喊了,再喊我耳朵都要聋了。” 云卿佞听到回神的声音,还小小地惊讶了下,他还真和她说话了,“回神,这么久不见,怎么这么嫌我啊?我都没和你计较轮回时候的事。” “对了,你那主座还在吗?” 她是笑意满满,可听在回神耳中,就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了。 回神赶紧施法,将他用搜集来的许多珍宝所铸成的宝座,藏了起来。 若云卿佞在他这里,看到那宝座,肯定是要赞叹一句:回神,我这么久没来,你宝座又漂亮了不少啊。 那是当然,这些年,他可是又搜集了不少珍宝,往宝座上添了上去。 宝座消失,回神突然反应过来。 不是,他慌什么?云卿佞又不在这里,他有什么好慌的? 法术一去,宝座重现到原处。 回神看到自己漂漂亮亮的宝座,心底就高兴。 “回神!!” 水镜之中,云卿佞的声音再次传来。 云卿佞以为回神又不搭理她了,便再次喊道。 “听着呢听着呢。”回神坐进主座之中,心情美妙,“上神想问什么,问吧。” 只要不问他有关那本书,那他定可知无不言。 实则,云卿佞也没什么要问的,该清楚的也清楚了,该想知道的也知道了。 至于那本书或是其他的什么,她也不怎么在意,若是以后能有机会回到神界,刨根问底的心思起了,再说吧。 “凤临她们还好吗?” 说实话,云卿佞还是蛮想念神界中的人的。 “都蛮好,还是老样子,等你们回来呢。”回神注视着水镜之中的云卿佞,笑了笑。 想想五星连珠日的时间,云卿佞轻声说:“快了吧。” 两人都不提起死劫一事。 “回神。” 云卿佞这一声喊,让回神眼皮跳了跳,他心底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 云卿佞说:“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回神不敢轻易答应,“上神,是什么样的忙?” “待五星连珠之后,可否帮我复生一人?” “这...” 回神迟疑了片刻,“上神应知,世间万物大都各有自己的命数。” 云卿佞似乎早知回神会这样说,她问:“是需要何种代价?” “卿上神,一切等五星连珠日之后,再谈此事吧。” 回神打算闭口不谈。 云卿佞展颜一笑,“回神倒是对我们有信心。” 她将自己落下的发丝别在耳后,“若...我们回不来呢?” “卿上神...”回神道:“死劫一事暂未是定数。” 云卿佞抿了口热茶,热气腾腾,看不清楚她神情,“回神也应该知,世事无常,能把握住的,只有此刻。” 回神无声叹气,退了一步,“上神,请说。” 他明白,云卿佞是想在五星连珠前,将能交代的便交代了。 她似乎是做好了赴死劫的准备。 “待一切平静下来后,回神便找一趟左护法吧,他想复生的人也是我的同门师姐。” 不仅是为了还左护法将她从魔族救出的人情,云卿佞也想复活自己的师姐。 不止是未谋面的同门情谊,更是想让自己师父高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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