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还没和龙鸣分开时,龙鸣不小心说漏嘴了,让我听了去。也怪我那时没放在心上,要是早和你说就好了。我的傻呆卿哎。” “小呆卿,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他甩掉得了。这万一以后...” “长痛不如短痛。长得好看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云卿佞不太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了,只记得自己愣愣的。 等到被容夙带走后,她也还是有些愣。 那时她没有质问容夙,只是将他推开就离开了。 她脑子有点乱,需要静心想想,也暂时...不想面对容夙。 在凡界待了三日,也没有理出个头绪,就是脑袋疼,心口处也疼。 凤临喊云卿佞“小呆卿”,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她在感情方面确实有些迟钝。 听到这一消息,她的第一反应是茫然,第二反应是逃离,后知后觉才真切地感知到心口的难受。 在得知云卿佞与容夙在一起时,凤临多次看着云卿佞欲言又止,时常叹着气,“小呆卿,你怎么就趁我不在神界的时候,情窦开了呢。” 云卿佞呆呆地走进殿内,往床上一躺,缓缓闭上了眼睛。 凡界七日,她没合眼。 等她睡醒了,再去与容夙说个清楚吧。 正如凤临所说的,长痛不如短痛。 “她回来了。”龙鸣给容夙带去了这个消息。 他刚巧看到云卿佞的身影。 龙鸣话音一落,容夙就消失在他面前。 容夙去寻过凤临,想问云卿佞的下落。凤临将他们赶了出去,说不知道。 凤临也确实没有说谎,她只知道云卿佞去了小世界,但不知道是哪一方世界,她也不知道云卿佞的下落。 卿神殿。 容夙在床边坐下,修长手指慢慢划过云卿佞的脸庞。 触碰到她,他悬着的心终是安了下来。 手腕处的红线显现,红线另一端悄然爬上了云卿佞的手腕。 看到红线相连,容夙嘴边不自觉地噙了一抹笑意。 法术一挥,红线隐藏,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俯身,在她额头处印下一吻。 容夙退开之时,却是愣住了。 云卿佞眼角处流下一滴泪珠。 “梦见什么了?”容夙温柔地为她揩去,“还是在哪里受了委屈?” 此刻已沉沉睡去的云卿佞,回答不了他。 “让我进去!”凤临瞪着龙鸣。 听说她小呆卿回来了,她着急跑来。谁能想到,龙鸣竟然在殿门外,拦着她不让她进去。 ?这到底是谁的殿啊? 不用想,容夙肯定在里面。 龙鸣自然没有听她的话,仍旧拉住她。 “你让不让开?不让开我可就...” 凤临抬起手掌,朝龙鸣打去。 龙鸣化解了这一掌,随后快速移到凤临身后,将她一把扛起带走了。 他问出心中所想,“你是不是跟云卿佞说了什么?” 凤临翻了个白眼,“怎么?就允许你们瞒着,不允许我戳穿你们?” “看着我家小呆卿好欺负是吧?是是是,神界战神了不起。” “打不过行吧。” 凤临语气要多欠,就有多欠。 她话音一转,“哼,打不过我也打!” 手快速结印,朝龙鸣背部打去。 龙鸣对她了解得不是一星半点,提前召唤出剑挡下了她的攻击。 他将她放下,皱着眉,“我们瞒着什么了?” “你还装什么。”凤临嗤笑一声,“对,我还得感谢你。” 龙鸣越发地听不懂了,“感谢我?” 凤临是懂阴阳怪气的,“是呀,当然得感谢你。要不是你以前说漏了嘴,我家小呆卿还蒙在鼓里呢。” 心里装着个白月光,外边还要骗她家小呆卿的感情是吧? 她最是瞧不起这种人了。 龙鸣是真的没有头绪,“我以前说什么了?” 怕凤临继续出声讽刺,他连忙接着说,“你说清楚点,我真不记得了。” 云卿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刚醒来,就感觉到自己被别人抱着。 脑子里本来就乱的云卿佞一慌,她刚有所动作,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容夙声音沙哑,“别动,再睡会儿。” 她都没睡多久。biqubao.com 云卿佞听到他的声音,先是放松下来,后想起了什么,身子再次僵住。 容夙细心地发现她的不对劲,亲了亲她的发顶,问:“卿儿是怎么了?” “与我说说,好吗?” 他直觉她的不对劲与她突然去了小世界躲他有关。 云卿佞本是打算睡一觉,神清气爽地醒来,找容夙说个明白好作个了断。 可没想到,睡了一觉,脑子更加疼了。 容夙现在就在这里,她突然没了勇气。 “没怎么。” 云卿佞离开容夙的怀抱,她暂时不想和容夙待在一个地方。 她语气很冷,眼眶却是温热,眼泪不争气地一颗接着一颗连线似地掉了下来。 她咬着自己的唇,极力不让自己发出哽咽声。 见她要用灵力离开,容夙捏了个法诀,身影显现在她正前方,轻轻抓住她的手腕,拦住她的去路。 容夙一下怔住。 云卿佞连忙低垂下脑袋,想平复一下情绪。 容夙心疼得捧起她的脸,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的眼泪。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发生什么事了?” “在哪里受委屈了?” 容夙不问还好,一问她眼泪掉得更凶。 云卿佞很想平静地说一句“没有”,可是话到嘴边说不出来,她怕她一说话,发出的却是哽咽声。 “卿儿为何要躲我?” “卿儿躲我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卿佞不说话,容夙耐心地一句句问过去。 “让卿儿委屈的是...我?” “对吗?” 云卿佞哽咽出声。 容夙觉得他的心好像也跟着哽咽了。 “我的好卿儿。”容夙亲了亲她的眼睛,“与我说说,好吗?” 云卿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平静下来的,也不知道容夙哄了自己有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将话都说出来的时候,容夙竟然笑了。 “你欺骗我感情。” “什么?” “你心底有个白月光,还欺骗我感情。” “白月光?” 容夙先是疑惑,后不知想起了什么,轻笑一声,“是谁同你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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