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冰的都不让喝,更别提三文鱼毛血旺什么的了,许落落连碰都碰不得,朱雅琴一个劲儿往许落落碗里夹清淡的菜。 许落落带着笑脸让大家吃好喝好,可嘴巴还是不停的咽口水。 傅君临偷偷给她夹了一片毛肚,许落落大喜过望,等朱雅琴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快速塞到了嘴巴里。 “君临,你怎么能给落落吃这个呢,太辣了。” “没事,稍微吃点不要紧。” “就是,就是,妈,稍微吃点有什么关系,这还有长长十个月呢,总不能什么都不吃吧,不要紧的,让我再吃一口吧。” 朱雅琴听了直摇头:“君临,你就惯着她吧。” 接下去,大家都在聊天叙旧,场面难得的热闹,许落落就在傅君临的暗度陈仓下,吃了些想吃的东西。 当然傅君临也只能给她尝个味儿,不敢给她多吃。 许落落也知道自己该控制,可这嘴巴就是管不住,该怎么办呢。 大家许久未见,有说不完的话题,不仅是男人,女人更是。 沈西和叶清欢她们都生了孩子了,自然是过来人了,也给了许落落很多经验之谈。 虽然依依不舍,但是许落落现在孕期,根本无法熬夜,这一到点啊,这瞌睡就止不住,傅君临见她有些昏昏欲睡,就提出送她回去。 一听到要回去,许落落就抱着沈西的胳膊道:“我不回去,好不容易才见西西一面,我不想回去。” 沈西笑道:“我要在京都留一段时间,后面有的是见面的机会,你先回去休息,身体要紧。” 最后在大家的劝说下,许落落才依依不舍跟傅君临回去了。 路上,傅君临开着车,许落落突然伸手打了傅君临一下。 “怎么了?”傅君临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许落落撅着嘴巴:“心里不舒服。” “心脏不舒服?是不是胸闷气喘啊,那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啊,我现在就掉头。”傅君临急着掉头。 许落落没好气道:“谁和你说我心脏不舒服了!我说的是心里不舒服!不高兴!” “怎么不高兴了,那你和我说。” “还不是都怪你!”趁着红灯,许落落又打了傅君临一下,将不满都发泄在了他身上。 傅君临甘之如饴:“好好好,都是我不好,那你说,你怎么不高兴了。” “你看他们都去喝酒唱歌了,玩得多少开心,想吃什么吃什么,可是我呢,现在吃也不能吃,还不能熬夜,你说是不是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不好。”傅君临没有二话,现在许落落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凡事都有这么一个过程是不是,那沈西和叶清欢她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啊,对不对,你想想八个月之后咱们就会有一个奶呼呼的小宝贝,会对你哭会对你笑,是不是就那么不开心了?” 傅君临这么说,许落落的心情倒是确实平静了一点,但嘴上还是没松口:“用得着你说吗?我不知道吗?但是这个过程很煎熬你知不知道!要不你来怀试试!” “我也想啊,可是我怀不上啊,是不是因为刚才没吃饱?所以心情不好?”傅君临忽然说道,“是不是想吃酸菜鱼毛血旺?” “刚会说,说了有什么用!”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许落落的口水都开始分泌了,想吃又吃不到的心情,那不是让人抓心挠肺吗! 许落落更生气,心情更差了! “这还简单!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吃!”傅君临马上带着许落落来了一家私房菜馆,让老板将许落落想吃的菜全部上了上来。 时间比较晚了,店里没什么人,所以老板菜上得很快。 一盆酸爽可口的酸菜鱼,一盆红艳艳的毛血旺,那香味不断刺激着许落落的味蕾,她的眼睛都开始发光了。 傅君临拆了碗筷递给许落落,但是见她迟迟不动筷子,就问道:“怎么了,是不合你胃口?” “没有。” “那赶紧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我吃了?”许落落抬头看向傅君临。 傅君临点头:“吃。” 然而当许落落的筷子马上夹到那鱼肉时,又迟疑了。 “怎么了?” “这不太好吧。”许落落一脸犹豫道,“我这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管肚子里的孩子,不行不行!” 罪恶感和负罪感让许落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不吃我不吃,我们回去吧。” 她起身要离开,却傅君临拉着坐回了原味。 傅君临给她夹了鱼肉到碗里:“没事,吃吧,这吃饱了才有力气,要是饿着肚子你晚上睡不着。这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啊,会让你开心,你开心宝宝也开心,你不开心,那宝宝也跟着不开心,放心吧,我让厨师减辣了,不会狠辣的,你尝一尝。” “真的?”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许落落夹起一块鱼肉尝了一口。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许落落边吃边点头:“味道还不错。” “那你吃吧。” “行。” 许落落索性敞开肚子吃起来。 这种吃饱了的满足感,分泌多巴胺的快乐,真的是无可取代的。 等许落落吃饱喝足,她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 傅君临说:“下次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别压抑着,其实什么东西都是可以吃点的,只要不过量就行。爸妈就是太紧张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怀孕最重要的还是要心情好,其他都是次要的。” “行啊,傅君临,难得你有这个觉悟。可以啊。” “那是,我现在还专门找了个班在上课呢,就为了能更好的照顾你和肚子里的宝宝,放心,一切有我呢。” 听着傅君临的话,许落落忽然感觉心里暖暖的。 “你好像,真的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你是在夸我吗?” 许落落呵笑一声,别开了头,看着他上扬的嘴角,自己的嘴角也压不下去了。 临睡前,许落落想,之前是他们太年轻,不懂得如何经营感情,也许现在,才是最好的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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