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总算是坐下来吃饭了,但是这饭吃着吃着,傅君临就会抬头说一句:“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本来一次两次的,许落落也可以理解他的兴奋,但是都说事不过三,当傅君临演变成吃一口饭说一句我要当爸爸了,然后这句话就开始自动在许落落耳边循环播放,导致她连饭都吃不好了。 “是,我知道你要当爸爸了,可以先吃饭吗?”许落落属实有些无奈道。 但是傅君临依旧沉浸在自己开心的世界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许落落的脾气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我就是开心啊,我要当爸爸了,落落,我要当爸爸了——” “啊,傅君临,你别逼我现在马上赶出去!”许落落最后实在是恼火,提高了音量瞪着傅君临。 这下子傅君临总算是意识到许落落是真的生气了,连忙认错:“对不起,落落,我知道错了,我不说了,我就是太兴奋了嘛。” “兴奋也是要吃饭的,先吃饭!” 但是傅君临抬起了自己包扎的严严实实的两只爪子,用筷子吃饭,属实有些为难。 许落落去厨房拿了个勺子给他。 傅君临拿着勺子,仍旧是无比的笨拙,一不小心,就把饭菜撒在了桌子上。 他见状顿时十分自责,要去收拾桌子。 许洛连忙阻止:“你别动,我来收拾!” “那怎么行呢,你还怀着孕呢,怎么能收拾这些呢,放着我来。” “呵,当我求你了,你还是坐着别动吧,你越动我要收拾的越多。” 看到许落落在那里收拾桌子,傅君临越发愧疚:“对不起,落落,今天是我不好,你别生我气。” “我没生气。”许落落收拾好桌子后,问他,“饭还吃吗?” “吃,但是你看我的手——” 许落落秒懂他的意思,端着饭碗坐到他身边,拿起勺子就往他的嘴巴里送:“张嘴。” 傅君临乖乖照办。 这下好了,饭菜终于没有撒的了。 傅君临一边吃饭,一边笑得像个傻子,似乎又张嘴欲言,但在许落落一个眼神制止下,又老实下来,乖乖把饭给吃了。 “好了,你坐着休息一会儿吧。我去把碗洗了。” 一听到这话,傅君临就懊悔不跌,连忙说:“你别洗啊,这哪能让你洗,我让阿姨过来洗。”m.biqubao.com “几个碗而已,等阿姨到我早就洗完了,行了,我去洗一下,很快的。你别给我添乱就行。” “噢。”傅君临只好又乖乖答应下来,趁着许落落洗碗的功夫,他拿出手机,用没有受伤的小拇指在那里拨打拍照,然后发到群里去炫耀。 看到这是什么没有! 结果老半天,群里也没有一个人回应。 “哎,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不到吗?” 小拇指打字格外费劲,但丝毫不影响傅君临的发挥。 大家还是没有回消息,傅君临产生了自我怀疑:“不应该啊,难道是我的手机坏了?没有信号?” 可是别的群的消息都在刷刷刷的往上走啊,不应该啊。 但是没有许落落的允许,傅君临也不敢到别的群里去嘚瑟,而且这种事情,不是自己人知道了也未必会替自己开心。 可有两个人肯定会替自己开心的。 傅君临想了想,来到厨房门口,看到许落落洗碗的背影,他有些欲言又止。 许落落转过头,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问道:“你有话要说?” “落落,你怀孕的事情,可不可以告诉我爸妈?他们要是知道了的话,肯定会很开心的!所以我想我能不能给他们打个电话——” 傅君临还在征求许落落的意见,谁知道下一秒许落落就说:“哦,他们已经知道了,不用你打电话。” “什么?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嗯。那许云琛他们呢,都知道了吗?” “嗯。” “所以宁清他们和许杳杳他们也都知道了?” 许落落望着他来回踱步的样子蹙眉:“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不是,他们都知道了,合着我这个孩子爸爸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呗?”傅君临一下子就炸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们都知道了,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先冷静点。” “我也想冷静啊,但我没办法冷静啊。” “……”那许落落也没有理他了,管自己洗碗了。 等她洗好碗,看到傅君临正一脸哀怨望着她:“落落,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的?” 他刚才仔细想了想,想明白了,若是许落落信任他的话,知道怀孕的第一时间就应该通知他这个当事人了,但是她没有,甚至于别人都知道了这个事情,他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由此乐见,许落落并不是很想告诉他。 这个认知,让傅君临很是伤心。 “我知道确实不太想告诉你——” 听到许落落的回答,傅君临更难过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要碎了一样。 “但是——”许落落接着补充道,“今天是你生日,不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惊喜,并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傅君临一听这话,原本伤心的神情显然又生动了起来,他问:“真的?” 许落落耸了耸肩:“要不是真的我会告诉你父母吗,不过你不相信就算了。” 没想到傅君临又上前,一把抱起了许落落,在她脸上来回亲个不停。 “你干什么呢,都是口水,还有你的手,不要了吗?” “不要了不要了,有你和宝宝就好,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傅君临用额头抵着许落落的额头,激动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哑声对许落落道,“谢谢你,落落,谢谢你!” 兜兜转转,终究还是你,并且又迎来了这么美好的生命结晶。 傅君临是真的喜极而泣。 而后经过许落落的允许后,就拿起手机,一个个给亲戚朋友打电话报警。 许落落说今天太晚了,别打了,别打扰别人休息了,傅君临却道:“我不管,我必须今天就要昭告天下,我傅君临,要当爸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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