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临就在许落落旁边呢,但是不知道她在和谁发信息,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竟然让许落落笑得那么开心。 但是不管对方是谁,傅君临都吃醋了。 尤其是当傅君临悄悄凑近许落落想看看她和什么人发信息的时候,许落落像是早有防备一样,忽然将自己的手机收了回来。 傅君临什么都没看到,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鼻子。 许落落抬头望着他身前已经空了的茶杯:“你说要上洗手间,现在也上了,这水也喝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这也不是很着急——” “你不着急,但是我很急。走吧。”许落落直接下了逐客令。 傅君临一听这话立刻就变了脸色:“你很着急?为什么,你还约了人上来?是谁?” 这紧张的语气让许落落嘴角顿时讪笑了两声:“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约人,是很晚了,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忙,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你这么一说,确实挺晚了。”傅君临装模作样看了下手机后就打了个哈欠,“我突然也感觉好困——” 许落落也不着急开口,而是静静看着傅君临表演,等时机差不多了,她像是看穿一切一般呵笑道:“所以你是打算准备留下来了?” 傅君临眼前一亮,还未开口,就见许落落已经起身赶人:“不可以——赶紧走——” “落落——” “别逼我拿扫把赶你啊。” “老婆,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傅君临这下子也是豁出去了,抓着许落落的手问道。 “你叫我什么?!谁是你老婆!赶紧走。” 在许落落毫不留情的推搡下,傅君临被赶出了家门。 大门砰一声关上,傅君临站在大门外,还是不放弃用力拍着门:“落落,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你和我说好不好,只要你说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别这么折磨我啊。” 许落落其实也没有走,就站在门后,听着傅君临的话,她的手又轻轻摸上了自己的小腹:“傻子,有没有那张纸,有什么重要的。” 她不留下傅君临是因为知道傅君临这个德行,要留下来肯定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她现在可得小心点呢。 所以是坚决不能让他留宿的! 当然,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啊。 程慕生看起来挺着急的,也是时候帮他推波助澜一下了。 许落落洗完澡之后就看到沈晏殊在她们的小群里发了关心她的话:“落落,身体怎么样啊,有没有不舒服啊,你可悠着点啊,千万别让傅君临留下来啊。” 宁清也说:“是的,这个时候,要当心点。不可以冲动行事。” 许落落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有些哭笑不得道:“我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吗,放心吧,我已经把他赶走了。” 许杳杳:“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你怀孕的事情啊,我看他也挺可怜的。” 宁清:“杳杳,你这就心软了啊,心疼男人是要吃大亏的!你就看到了他现在可怜,都没看到他以前是怎么对落落的。不过你现在这怀孕了,身体还是第一位的,傅君临改的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原谅他了。” 沈晏殊:“嗯,我赞同。” “哎呀,他这是给你们都下了什么迷魂药啊,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胳膊肘往外拐向着他说话了呢。”许落落咕哝道,“再说了,我也没说不原谅他了,是他自己非得纠结着去领那个证。” “傅君临要是听到你这话不得开心死。”沈晏殊笑道。 “过几天不是他过生日嘛,这不是也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许落落说道。 上次她过生日的时候,傅君临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所谓礼尚往来,她也不能没有表示啊。 “行了行了,那看来是我们瞎担心了。”沈晏殊接着道,“那我们就恭候佳音了。我倒是希望落落你和杳杳还有宁清可以一起办婚礼,那肯定很热闹。” “办什么婚礼啊,我不办婚礼。”许杳杳立刻回复道,“这我和程慕生,我们——” 许杳杳的信息编辑了半天,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打破和程慕生之间那道无形的壁垒,更进一步。 她感觉自己和程慕生之间的关系,就像是那些空中阁楼,因为她们没有坚实夯实的基础,是很容易倒塌的。 这时候,许杳杳收到了许落落给她的私聊对话。 许落落对她说:“杳杳,你知道程慕生和傅君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脸皮。”许落落说,“程慕生隐忍克制,要脸,傅君临就是没羞没躁的不要脸,那脸皮就跟铜墙铁壁一样。” “那也挺好的,至少这样的话他敢于和你表达他内心的想法。不像程慕生,嘴巴比蚌壳还紧——哎——” “这就是人的性格决定的,不过这种事情,他已经走了九十多步了,这最后几步,就由你来走吧。” “我要怎么走?” “我知道你也害羞,但是酒壮怂人胆啊——” 于是第二天晚上,许落落约上宁清她们,一起到会所小聚。 当然,许落落现在是不被允许碰一滴酒的了。 这酒都进了许杳杳的肚子了。 其实也就喝了两杯,许杳杳就不行了。 最后,许落落给程慕生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人。 程慕生看到双颊酡红呼吸急促躺在沙发上的许杳杳,顿时瞪了许落落一眼。 许落落马上催促他:“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啊,赶紧把你老婆带回家啊。” 程慕生附身抱起许杳杳的时候,许落落低声道:“别说我没帮你啊,程慕生,你今晚要是还不行,我鄙视你!” 程慕生一听许落落这话,忽然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但是许落落喝醉了,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许落落圈住了程慕生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落在程慕生的脖颈处,带着点微微的酥麻,让他的身体莫名的紧绷起来。 算了,先把人带回去再说吧。 程慕生抱着许杳杳往外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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