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温婉送回家之后,傅君临又回到医院。 护工在照顾傅庭云,帮他擦身。 傅君临见状,立刻对护工说:“给我吧,我来吧。” 护工把手上的毛巾递给了傅君临,但是傅庭云显然显然并不想让傅君临做这些。 看出了傅庭云心里的抵触,傅君临对他说:“没关系,爸,我是您儿子,小时候,你们照顾我,现在我照顾你们,是理所应当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用觉得给我们添了麻烦。” 傅君临帮傅庭云擦身的动作不是特别熟练,但非常的小心又细致,深怕弄疼了他一样,而且听他说的话,傅庭云也不禁眼圈发红。 “我知道你辛苦了,但是您活着,是对我和妈最好的精神支撑。您若是出了事情,妈她也会受不了的。你的命是妈从手术台上将您拉回来的,所以我希望您一定要好好的,我们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的。” 傅庭云的眼睛更红了,有眼泪从他的眼眶里留下来:“君……君临……你真的长大了……” 傅君临听了这话,内心真的非常的懊悔:“对不起,爸,过去是我让你们操心了。” 傅庭云摇头,握紧了傅君临的手。 在傅君临和护工的帮助下,傅庭云终于睡下了。 让护工在里面照顾傅庭云,傅君临则来到了外间,他将自己未做完的工作和笔记本都带到了这里。 笔记本开着,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傅君临回到笔记本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才看到上面有几条未读的信息。 信息是许落落发来的。 她询问傅庭云的状况。 傅君临便拿着手机来到外面的走廊上,找了个僻静的着落,给许落落打了视频过去。 许落落知道这几天傅庭云在做复建,但是进展不是特别的顺利,温婉都偷偷哭了好几次,心里也十分的牵挂和着急,所以特意打电话过来关心一下。 接了傅君临的视频,很快,傅君临的脸就出现在许落落面前。 “下课了?”傅君临问许落落。 “嗯。刚下课。”许落落拿着手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看着傅君临身后的背景问道,“这么晚了你还在医院吗?爸怎么样了。” “嗯,还好,已经睡下了。” 知道傅君临是故意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许落落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道:“那妈呢,有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我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所以今天晚上是你一个人在医院照顾爸吗?” “没有,还有护工。现在就是护工在病房陪着爸。” “嗯,那就好,你也要注意休息。” “你这是在关心我咯?”傅君临脸上出现了笑容。 许落落竟然从傅君临的眼角看到了皱纹,可见他这些日子到底有多辛苦。 “对不起啊。”许落落突然说道,心里也是莫名的难过。 傅君临听到她的话,顿时心底一愣:“你这是干什么。你背着我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难不成你和趁我爸康复这段时间,偷偷和林越那小子在一起了?” 许落落听到傅君临这话,顿时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呢。”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 “当然不是了。” 傅君临心底一松,又问:“那你好端端的干嘛突然跟我说对不起!” “……我只是觉得现在正是爸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却不在他们身边,觉得非常对不起他们。” 当然,许落落隐瞒了对他的心疼。 “就这样?” 许落落点了点头。 “那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傅君临对许落落说,“这本来也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你就安心读书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你只要心疼心疼我就行了。”说完,傅君临就咧嘴笑着问道,“你说,你刚才是不是心疼我了?” 这个时候,许落落也不想说违心的话让他难过,所以坦白道:“有一点。” “就一点?”这个答案显然让傅君临很失望啊。 “是啊,你还想要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傅君临说,“现在这个时候,你要是不能给我鼓励和支持的话,我就很担心自己没办法坚持下去啊。我爸的状况其实不太好,我妈的精神压力也很大——” “不会的。”许落落立刻打断了傅君临的话,对他说,“爸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别担心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我就需要你的支持啊,你要是能多鼓励鼓励我,我肯定更有坚持下去的动力啊。” 明知道傅君临就是故意说这些给自己听,许落落却见不得他垂头丧气说些丧气话,尤其是温婉和傅庭云都对她那么好,都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人,她希望傅庭云能够完全康复,他们一家人还能够回到从前。 “我知道了,爸肯定会康复的,你也不要胡说八道了。”说着许落落也跟着红了眼眶,“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累,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希望你不要放弃。” 看到许落落的眼泪,傅君临顿时有些慌了神,连忙说道:“哎呀,你别哭啊,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放心,那是我爸,我肯定不会放弃的,再苦再累肯定会坚持下去的,我就是故意让让你心疼心疼。” “你怎么那么幼稚呢。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好,知道了,以后不说这个,不过你也别忘了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啊。” “什么事情?” “你还故意跟我装傻是不是?” “你真是瞎担心,喜欢林越的女孩子多的是,你以为我有多值得他喜欢吗?” “那可不一定。”傅君临嘀咕道,“这小子心思也深沉的很,你离他远点就是了。”biqubao.com “知道了。”许落落也不想再这个时候还让傅君临费心,所以答应的还是很痛快的。 傅君临和许落落聊了一路,从她学校到家为止。 看出了傅君临眼底的疲惫,便对他道:“我已经安全到家了,你早点休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813/737914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