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落落闻言,立刻在温婉身边坐下来,伸出手抱着温婉的胳膊安慰道:“妈,梦都是相反的,这说明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您别多想,爸会没事的。” 温婉点了点头,却拿起旁边的几个小箱子对许落落说:“落落,你来得也正好,妈有些事情想跟你交代一下。” 许落落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咯噔:“妈,您这是干什么!” “妈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和君临生活幸福,往后若是我们不在,这个家就要靠你和君临撑起来。这些是家里的不动产,还有这些是妈的首饰,全部都留给你——” “妈,您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呢。”许落落听到温婉的话,就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眼泪瞬间也跟着下来了,“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我也这么希望,但是世事难料。落落,我们凡事都要尽最大的努力,抱最大的希望,但也要做最坏的打算,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妈跟你交代这些,希望你可以都记住。君临现在事情太多了,所有压力都压在了他的肩上,妈希望你可以陪着他。” 温婉紧紧握住了许落落的手。 许落落点了点头:“知道了,妈,您放心,您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也会一直陪着他的,你也要相信,爸一定会没事的。” 温婉点了点头,两人在深夜抱头痛哭。 傅君临回到家,听到的就是两人的哭声,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 傅庭云的手术就安排在第二天。 傅家人和许家人全部都赶来了。 许落落昨晚上和温婉哭了大半个晚上,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红肿的。 朱雅琴给许落落和温婉拿了热毛巾,让她们热敷一下。 “谢谢妈妈。” 朱雅琴看着她这个样子,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在祈祷,希望傅庭云可以平安度过这次危难。 然而手术刚开始没多久,他们就收到了医生的病危通知书,傅庭云的情况很不好。 温婉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差点晕厥过去,但是温婉的情绪又很平静,她像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般,所以面对这样的结果,她只是恳求医生,能不能让她进去再见见傅庭云,无论如何最后一面她总是要见的。 “妈,还没有到最后关头,您别放弃,爸也没有放弃呢。”许落落扶着温婉的肩膀说道,然后又去恳求医生,能不能让温婉进去,说不定傅庭云听到温婉的呼喊会增强他活下去的信念呢。 明知道这样的希望也很渺茫,但最后医生也同意了温婉的请求。 他们是抱着让温婉见最后一面的心情让温婉进的手术室。 温婉换好衣服跟着医生来到手术室,看着躺在手术台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的傅庭云,温婉泪如雨下。 她贵在傅庭云身边,握着他的手,喊着他的名字:“庭云,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庭云,如果你能听到的话,你就努力活下来好不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知道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的,庭云——” 整个手术室都回荡着温婉悲恸的哭声,医生也很动容。 然而看着仪器上面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数字,医生也只能遗憾摇了摇头。 整个手术室的医生都准备放弃了,唯独温婉还不肯放弃,不停的呼唤着傅庭云的名字。 医生又等了一会儿,见傅庭云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就在医生准备结束手术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本已经变成一条直线的傅庭云的心脏,竟然又有了起伏变化! “ohmygod!”主刀医生惊呼一声,不敢相信这样的奇迹,然而这样的奇迹确实真切的发生了,他们真的看到傅庭云的心脏在停止跳动后,竟然又奇迹般的跳动了起来。 医生马上又全力进行救治。 温婉被扶到了一边,因为她也看到傅庭云又恢复了心跳,她激动但也害怕,害怕这只是昙花一现,害怕傅庭云不停闯过来。m.biqubao.com 手术时间很长。 温婉也进去了那么久。 傅君临一直在抽烟,他平时都不抽烟的,但这个时候,他几乎抽完了整包烟。 这些天,他也全靠抽烟才能维持住身体不倒下。 许落落看在眼里,也只能心疼在心里。 许云琛走到傅君临身边,要了一根烟,然后拍了拍傅君临的肩膀。 但是傅君临的手都在颤抖。 许云琛对他说:“现在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医生没有出来,至少说明傅庭云一直都在抢救中,那便是好消息。 从白天到黑夜,经历了漫长而焦急的等待,就在所有人都疲惫不堪的时候,手术终于结束了。 因为站得太久,傅君临的双腿都麻木了,傅君临没有第一时间走上前,是许落落和许云琛走上去的。 “医生,我爸怎么样?” 当她看到医生朝她点了点头,说了声yes的时候,此时那明灭的星火燃烧到他的手指上,他都没有感觉。 直到医生冲着他们点了点头,所有人才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朱雅琴双手合十说道:“老天保佑啊,亲家公这是好人有好报,逢凶化吉啊,对了,那亲家母呢,怎么没出来。” 医生这才告诉他们,温婉因为体力不支,在得知手术结束的那一刻,就晕了过去,如今已经被安排送到了病房去。 许落落回头看了一眼傅君临,发现他就像是傻了一样站在那里,烟头烫到了他的手指都没有知觉,她连忙跑到他身边,让他赶紧松手,傅君临这才如梦初醒,松了手,烟头掉落在地上,他的手指已经被烫伤了。 许落落又好气又心疼:“你都不觉得疼吗?” 傅君临却一把抱住了许落落,紧紧抱住了她:“我爸没事了对不对?” 许落落原本想挣扎,但是听到他带着哽咽的声音,便伸手换抱住他的后背,轻拍道:“对,爸没事了,你放心吧,爸已经没事了。” 傅君临也忍不住流泪。 万幸,老天爷还是眷顾他们的,这一次,他们赌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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