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殊吸着鼻子来到药店门口,果然,药店门还开着。 周围的店面都关门了,这药店的灯光在黑夜中显得尤为温暖。 沈晏殊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顶着寒风跑进了药店,在药店的架子上寻找着感冒药。 第一排的架子上是感冒冲剂,沈晏殊不喜欢冲剂,感觉喝起来特别的痛苦,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她宁可选择药片。 所以她来到第二排的架子上,一眼就看到了在架子上面的一盒感冒药片,她觉得吃了效果最好的那个牌子,只剩下最后一盒了。 沈晏殊赶紧伸手去拿,结果旁边也伸过来一只手,而且比她动作更快,拿到了那盒要,沈晏殊的手扑了个空。 沈晏殊戴着口罩,抬头看着抢了她的药的男人,一脸震惊,没想到竟然是许云琛。 许云琛也戴着口罩,不过眉眼立体深邃,很好认,所以沈晏殊一眼就认出了他。 看他拿着药朝结算柜台走去,沈晏殊立马跟了上去,对他说:“这个药是我先看到的!” 许云琛嗓音淡淡:“是我先拿到的。” “……就剩下这最后一盒了,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有点爱心,咳咳。”沈晏殊说得急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许云琛蹙了蹙眉,回答:“我就是太有爱心了,才会感冒。”说完,他也咳嗽了几声。 若非已经到了坚持不了的地步,许云琛肯定不会出来买药的,他示意店员赶紧结账。 许云琛付了钱,就走了。 沈晏殊只能无奈站在那里。 店员对沈晏殊说:“小姐你可以再看看其他的,其实效果都是差不多的。” “效果都差不多,但其他的都特别难吃。我吃不下。”沈晏殊皱紧了眉头回答,“咳咳,咳咳。” “那要不,你去找那位先生,你们平分一下那个药吧,反正一时间也吃不了那么多,我们明天就会上架新的了,主要是这几天感冒的人特别多,加上过年,所以药品没有进来才卖完了。”店员建议沈晏殊。 沈晏殊一听,立刻对店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朝着许云琛的方向追了出去。 许云琛刚打开车门要上车,沈晏殊却追到了他的身边,对他说:“等等。” 许云琛没开口说话,只是站在那儿淡淡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沈晏殊看着他手上的那盒药,对她说:“那个,这个药你一时间也吃不了那么多对吧,能不能分我一板,要不然你吃不完也过期是吧。” “我就吃这个药,其他药都特别难吃。”沈晏殊只露着一双眼睛在外面,双手合十对许云琛做恳求状态。 许云琛也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镜,看不到口罩下面具体的神情,就在沈晏殊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动手拆开了手上的药盒,从里面抽了一板药出来递给沈晏殊。 沈晏殊大喜过望,伸手去接,但是不小心碰到了许云琛的指尖,沈晏殊瞬间瞪大眼。 “赶紧拿着。”许云琛将药塞到了沈晏殊的手里,就矮身准备坐入车内。 “等等。”沈晏殊一把拉住了许云琛的手,阻止他坐入车内,然后踮起脚尖,伸手往许云琛的额头上面一探,震惊道,“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 “哦,没事。”许云琛却只是这样淡淡哦了一声,又要往车内钻。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开车,你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他人的不负责任。不行,你不能再开车了。”沈晏殊阻止许云琛上车。 许云琛皱了皱眉,对沈晏殊说:“没事,一点点路。” 离得近了,沈晏殊才发现许云琛的眼睛里面布满红血丝,她顺势一把拉下许云琛的口罩,便看到他满脸通红的样子。 “你都发烧成这样了,你还敢开车!你现在整个人应该都在天旋地转吧。”沈晏殊对许云琛说道。 许云琛没说话,嗓子疼的厉害,他说不出话来。 “没事,我已经退烧药了。”许云琛说。 “不行,再这么烧下去非把你脑子烧坏不可,”沈晏殊将许云琛推到了车子后座,“我送你去医院!” “我说了退烧药了。” “这都好几天了,你还在发烧,说明这药对你没效果啊,你再这么耽搁,非成傻子不可。那就是我的罪过了。是因为大年三十你把外套给了我你才感冒的吧,那我不能看着你出事啊。” 沈晏殊替许云琛关上后座车门,自己来到了驾驶室,然后关上车门,送许云琛去医院。 许云琛坐在车子后座,感觉身体一阵阵发冷,看了眼沈晏殊,嗓音沙哑道:“你人还怪好的呢,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谢倒是不必了,”沈晏殊吸了吸鼻子,“我也不想欠你人情,你要难受的话,就闭上眼睛别说话了。” 沈晏殊送许云琛来到了医院急诊。 别看大过年的,这人生病可不看过年不过年的,晚上的急诊也是人满为患,尤其是急诊儿科,那外面排队的更是人满为患,几乎每个孩子额头上都贴着退热贴,然后又不停的咳嗽。 “这么多人。”沈晏殊有些被眼前的阵仗吓到,“这大晚上的也太吓人了吧。” 许云琛也跟着咳嗽了两声,急诊人多,里面空气不流通,一走进里面,许云琛便觉得更难受了,整个人站在那里,都感觉有些发晕。 要不是实在太难受,他也不至于大晚上跑出去买药了。 许云琛突然打了个趔趄。 幸好沈晏殊及时扶了他一把:“你没事吧?” 正好有个护士经过这里,给许云琛一量体温,连忙帮着沈晏殊一起把许云琛扶进了急诊室找大夫。 医生问许云琛喝过退烧药没有,许云琛说自己一小时前刚吃过。 “那现在不能吃了,先去验个血看看情况吧。” “等等,”医生对沈晏殊说,“我看你也感冒了,要不帮你也一起验个血?” “……”医生都这么说了,她要是不验个血是不是显得不太礼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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