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柳如雪的帮衬和圆场,柳老爷子只是轻哼了一声,也没有再为难宁清和许落落。 先给宁清看,然后开了方子。 柳如雪拿了方子对她们说:“你们先坐着,我去药房给你们抓药。” 等宁清看完,轮到许落落。 许落落把手腕搭在药枕上,柳宗生看了她一眼后,把手搭了上去。 见柳宗生不时皱下眉头的样子,就有些紧张道:“怎么样,柳爷爷,看你这样子,我是不是也要吃药?没事,您就大胆放心地开把,我很乖的,肯定按时吃药,还会带着清清回来复诊。” 柳老一边搭脉一边问道:“许丫头,你结婚也有几年了吧。” “没有没有几年,也就两年多而已,而且我这几天刚——” “这两年多就没见肚子有什么动静?” “不是,柳爷爷,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身体真有什么毛病?”许落落立刻紧张起来,“你直接说吧,我承受得住。”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柳老还什么都没说呢。”宁清忙在旁边安慰道。 见柳老爷子收回手,许落落立刻紧张追问:“柳爷爷,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我身体到底有什么毛病。” 柳老爷子扫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身体有毛病了。” “那你这么一脸凝重的表情,看得我都以为我得绝症了。”许落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我是不是虚惊一场?” “倒也有点小问题,吃两帖中药稍微调理一下就好了,但是你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怀过孕吧,你一直做措施?要是没有,那不是你的问题,就是你先生的问题啊,我觉得你应该让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才是。” “啊——” 听了柳老先生的话,许落落顿时有些脸红:“这个……我……我们……” “哎呀,爷爷,你看你,又逗她们,瞧把她们紧张的。”这时候,柳如雪已经拿着抓好的药过来了,“我爷爷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紧张。” 许落落收回手腕,尴尬一笑,对着柳宗生道:“柳爷爷,这事儿恐怕我也管不着了,我刚才没说完,我已经和他离婚了,现在离婚冷静期。” “离婚冷静期,那不也还是没有离,凡事千万不要这么早下定论。”柳宗生拿起笔,在纸上开了张药方,“拿回去吃吃调理一下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谢谢柳爷爷。” 柳宗生摸着胡子站了起来,管自己去旁边忙去了。 柳如雪见状笑着对宁清和许落落道:“我爷爷刚才就是和你们开玩笑的,你们别往心里去啊。” “不会,我觉得柳爷爷说的挺有道理的,反正我身体没问题,那肯定是傅君临有问题!”许落落用力点了点头。 宁清和柳如雪都忍不住笑了。 “来,你们跟我过来,不是说喜欢我的熏香吗,我给你们选了一些,或者你们也可以自己过来选,看看喜欢哪个味道。” 柳如雪带着宁清和许落落到了一个布满幽香的小房间。 房间布置的清雅有格调,旁边摆了两个大大的柜子,柜子上面都是抽屉,许落落和宁清一走进这里,就感觉神清气爽的。 “这味道好好闻啊,有点像栀子花的味道,又有点像茉莉花的味道,但是糅合在一起又不不会让人觉得很难闻。”许落落用手扇了扇香气,“让我好像来到了百花盛开的花园里,这些都是你调的吗,雪姐姐,你好厉害啊。” “都是调着玩的,也难为你们喜欢。”柳如雪打开一边的柜子,“这里有不同的味道,你们看看喜欢哪些,就带点回去吧。” “这么多啊,天啊,我都不知道该选哪个好了。”许落落和宁清看得是叹为观止。 柳如雪道:“这每一种香,我都是用不同的花和草药混合调制出来的,所以也有不同的功效,若是你们相信我的话,我给你们选几种可好?” “好啊好啊。”许落落忙不迭道,“那是最好不过了。” 宁清也点点头,这么琳琅满目的香料,真的有点乱花渐欲迷人眼。 “好,那你们等会儿。”柳如雪去旁边找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过来,盒子是特殊定制的,外面看起来像一个梳妆匣子,一打开,里面就出现了六个摆放整齐的小格子,柳如雪打开抽屉,一一往里面放香料。 她给每人选了三个味道,分别放了两个,放好后递给她们:“你们拿回去试试,喜欢哪个下次过来可以跟我说,我再帮你们多配一些。” “这做的也太好看了吧,雪姐姐,你可真是九天仙女下凡来啊,这个盒子,是你自己做的吧,真的是巧夺天工啊。”许落落抱着盒子爱不释手。 柳如雪忍不住笑出来:“你们喜欢就好,这个盒子是我自己设计然后找人做的,也都是做着玩的。” “做着玩的都能做成这样,那你要是不做着玩,该怎么样啊,天啊,清清,你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你刚才不是说柳小姐是九天仙女下凡来,我们是普通人。这普通人和仙女之间的差距,当然大了。”宁清笑道。 许落落用力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你们两个,这是给我戴高帽呢。”biqubao.com “没有!我们是真心的!绝无半句虚言!”许落落抬起手指发誓道。 柳如雪见状急忙拉下她的手说:“我也是和你们开玩笑的,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呢。来,这些你们先拿着,还有那些药,你们是拿回去煎呢,还是我这里煎好了给你们快递过去。” “给我吧,我拿回去煎。”许落落对柳如雪说道,“正好我现在没事干,煎煎药修身养性一下。” “那我把煎药的注意事项写给你。” “谢谢雪姐姐。” 柳如雪笑道:“嘴巴真甜,抹了蜜呢,你要觉得无聊没事干,可以来这里找我玩。” “真的吗,那我跟你学调香吗?” “你对调香有兴趣?”柳如雪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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