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许落落的声音在院子门口响起,“还不都怪他,非要跟着我来。” 走在许落落身后的傅君临呵笑了一声,指着满院子的人说:“要不是我陪你来,你看看这满院子成双成对的人,就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你不觉得你很格格不入?” “……”许落落放眼望去,果然都是成双成对,这么看来,傅君临说的也没错,许落落撇了撇嘴,走到沈西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宁清没和你一起来吗?”沈西问道,她也邀请了宁清。 许落落摇了摇头:“清清觉得这样的场合她不太合适,还是不来了。” 沈西的目光朝着烤全羊的那边的韩策一撇,点了点头。 关于宁清和韩策的事情,她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一些。 但是当中具体如何,也不是她应该过问的,所以她就转移了话题。 傅君临则去了烤全羊那边,男士都在那边负责烤羊。 虽然刚才说大家都成双成对的,但是韩策是例外啊。 看着他这个孤家寡人,傅君临立刻骄傲抬起了下巴,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不过那傲然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韩策轻嗤了一声,对着傅君临说道:“我们家可不养闲人,怎么,你还等着大家给你喂嘴里。” 刷料的刷料,添火的添火,大家确实都是各司其职,一副忙碌的样子,反观傅君临,确实一副等着张嘴吃的模样。 傅君临四下望了望,看了眼旁边的盘子里,还有一把刷子,于是就伸手拿了过来,不过他拿着刷子并没有立刻说,反而像是在那里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哎,刷子啊刷子,你看你都都是成双成对的,这不像有些人啊,还是个孤家寡人形单影只的,你说是不是啊,刷子。” 这么意有所指的话,换来众人的笑声。 傅君临也跟着咧嘴笑,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到韩策吃瘪的模样,不过他的嘴巴里不知道突然被塞了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连说话都困难。 “嗯,嗯——”傅君临没办法,只能用力咀嚼了两下,但是那玩意的味道实在有些让人受不了,傅君临只嚼了两口就吐了出来,只可惜那东西被他嚼过了,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 傅君临只好皱着眉头对韩策说,“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这可是好东西啊。”韩策说道。 “什么东西?”傅君临的眉头皱的越紧了,总觉得韩策没安什么好心。 “吃了对你有好处的东西,大补的东西,特意给你留的。”韩策冲着傅君临笑道。 “我总觉得你小子憋着坏,说人话,到底什么东西!”傅君临又低头去看被他吐了的残渣,嘴巴里的味道都觉得怪怪的,“你不会给我吃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在傅君临的不断追问下,韩策只好如实回答:“这个东西俗称羊外腰。” “羊外腰?羊的腰子?”傅君临没听过这个名字,就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 韩策笑而不语,周围也没人帮他解答。 傅君临拧着眉头,拿着手机自己百度。 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杀了韩策的心都有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呸呸呸——”傅君临疯狂吐口水,然后又到处找水,看到旁边有个水龙头,是想都没想,直接就跑了过去,就着自来水漱口。 一遍又一遍,差不多漱了十几遍吧,傅君临还觉得嘴巴里有味道。 最后又漱了一遍后,傅君临怒气冲冲朝着韩策方向跑过去:“韩策!老子干了你!” 韩策从椅子上跳起来,和傅君临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他们是围着院子烧烤的,所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两人就在圈子外围,你追我赶。 但是傅君临跑到这边,韩策就跑到那边,就是傅君临怎么追都追不上。 最后只能气的傅君临站在韩策对面指着他骂:“韩策,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你就站在那里别动!” 两人的动作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只不过这样的氛围反而为他们的院子增添了更多的欢声笑语,所以谁也没有出声制止,只有许落落说:“你们两个够了啊,幼不幼稚啊,差不多行了。” 傅君临义愤填膺:“你都不知道这玩意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他对你干什么了!” “他给我吃——”傅君临差点破口而出。 “他给你吃什么?”许落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傅君临开口往下说,便追问道。 “呸呸呸!~”一想到那玩意,傅君临就感觉浑身恶心难受,又想去漱口了。 “说啊,韩策到底给你吃什么了。”越看傅君临这个模样,许落落也越是好奇,“你这怎么跟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许落落的话,终于让那边的墨司宴和傅景和等人破防了,他们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时间,浑厚的笑声响彻院子,韩策也跟着笑,只有傅君临被笑得抬不起头来,又冲着韩策跑过去抓他。 韩策早有防备,围着圈子跑,追得傅君临是气喘吁吁,又是真的拿韩策没有办法。 “韩策,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跟你没完!”傅君临手指着韩策威胁。 韩策笑道:“可别,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可不想跟你没完!” “你丫的!”傅君临忍无可忍,脱下脚上的鞋子就朝着韩策方向丢过去,真的跟小学生打架没什么区别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闹了,羊肉也烤的差不多了,咱们开始烤其他的把。” “所以韩策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几个女人还是十分好奇的。 “是啊,我也想知道。”穆绵绵也跟着说,一脸戏谑的笑意。 “羊外腰。”陆放忍俊不禁,替韩策解释道。 “羊外腰?那不就是羊的腰子,那不是挺补的嘛。吃了就吃了呗。”叶清欢说,“这么点事情,你两至于嘛,加起来都五六十岁的人了,还跟五六岁一样,确实挺幼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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