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应该互帮互助吗,多大点事啊。”傅景山酒意上头,“咱们这家现在可是都由你们一家在当家做主啊,怎么现在还没完没了呢。” 傅景山打了个酒嗝,顿时酒气熏天。 韩云萝难闻的别过头去。 傅景和见状也皱紧了眉头说道:“大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我这个样子,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你清高,不和人同流合污,但是家里这么多嘴巴要吃饭,你不知道现在生意多难做,我要不出去应酬,我们这一大家子吃什么喝什么,喝西北风吗。” 听傅景山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傅景和却怒火丛生:“这些年你在外面干了多少事,难道还要我一件件说给你听吗?” “你说,你说我到底干了什么!”傅景山酒意上头,开始发酒疯,“我要真做了什么,你让警察来抓我好了!” “是啊,景和,瞧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大哥做了什么违法乱纪作奸犯科的事情一样,他要真做了什么,就让警察抓他好了。”杨玉珠在旁边帮腔。 傅景和闻言,冷笑了一声:“你们还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杨玉珠被傅景和笑得心里挺不是滋味:“景和,你这到底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这里这么阴阳怪气的,让人听了多了不舒服啊。” “是啊,小叔,你与其坐在这里教训我们,不如多关心关心之后吧,你都自身难保了。”傅蓉珊忍不住对着傅景和说道。 傅景和闻言,顿时眉心一拧:“蓉珊,你知道什么?” 杨玉珠立刻拉了傅蓉珊一把,呵笑道:“景和,蓉珊什么也不懂,就是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想提醒你,官场上瞬息万变,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一点,尤其是现在凌嘉云的老公是你的直属领导。咱们和凌家的关系有多差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她只要吹吹枕边风就能给你穿小鞋了,你说你当年要是娶了凌嘉云该有多好,也不至于现在反目成仇啊。” “大嫂!”傅景和漆黑的眉眼透着少见的锐利。 杨玉珠顿时讪笑了两声,望着韩云萝道:“云萝,我就是随便这么一说,你也别往心里去。” 韩云萝淡淡笑了一声,并未做回应,楼上传来孩子的哭声,韩云萝顺势站起来道:“念生到睡觉时间了,我先上楼去看他。” 傅景和揉了揉疲惫的眉眼,望着杨玉珠道:“大嫂这些年对我和云萝的意见似乎一直很大。” “意见也谈不上,”杨玉珠说,“我就是觉得你本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你看看现在弄得,你得罪了凌嘉云,不就等于得罪了顾长风,那上面要弄你,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 傅景和目光深深望着杨玉珠,看得杨玉珠顿时心里一慌,不敢再多言。 “看来大嫂是深怕被我连累。” “小叔,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们明知道会被连累,还要坐以待毙吗?”傅蓉珊被打了一巴掌,怀恨在心,所以出言不逊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不适合继续住在一起了,从今天起,就正式分家吧。” “景和,你说真的?”傅景山闻言,当即皱起了眉头,“可是——” “爸,既然小叔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答应他吧,免得他老说我们打着他的名义在外面惹是生非。”傅蓉珊拉住了傅景山的胳膊,抢着说道。 “蓉珊——”傅景山还想说什么。 傅景和一脸失望望着傅蓉珊摇了摇头:“我言尽于此。大哥,好自为之。” “景和,你这是什么意思,景和——” 傅景和回到了楼上,许秀华站在楼上。 “二嫂——” “景和,你不用说,我都明白,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二嫂肯定会站在你和云萝这边,二嫂相信你,咱们行的端做得正,不怕查也不怕连累,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再大的风雨,咱们都一起面对。” 许秀华的话,让傅景和十分感动。 “好,我听你的,我也去。”许秀华马上说道。 傅景和回到卧室,韩云萝已经将孩子哄睡下了。 傅景和走到孩子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并对韩云萝说:“云萝,明天你带着孩子回家去住几天吧,我已经和韩策联系过了,他明天会派人过来接你们。” 韩云萝一听,立刻抓住了傅景和的胳膊:“景和,真的要这样吗?” 傅景和安抚韩云萝:“没事,云萝,你别慌也别怕,我只是以防万一。只要你和念生没事,我就什么也不怕。你明白吗?” 韩云萝闻言,便点了点头。 她明白,自己和孩子现在就是傅景和的软肋,若是真的有人要对他不利,万一对她和孩子动手,傅景和就处于十分被动的地位。 “我知道了。”韩云萝对傅景和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不让你担心。” “好。”傅景和在韩云萝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韩云萝靠在他怀里,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这一刻,他们仿佛体会到了生离死别的滋味。 翌日一大早。 韩策就派人把韩云萝和念生接走了,没想到许秀华也收拾好了行李,笑着对韩云萝说:“云萝,我也想跟着去住几天,你看行不行。” “当然没问题啊,二嫂,我们走吧,念生也离不开你。” “好,那我们走吧。” 傅景和看着他们上车,冲着他们挥了挥手,这才开车去上班。 到中午的时候,纪检委的人突然出现,将傅景和给带走了。 一切都来的这么快速,可以说是毫无征兆,也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傅景和十分的平静,他给秘书交代了手上未完成的工作。 “主任——” “没事,我很快会回来的,按照我交代的做,工作不能停,知道了吗?” “知道了,主任。” 傅景和点了点头,这才从容跟着纪检委的人上了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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