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许落落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确定?” 如果说许落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话,那傅君临恐怕就属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类型吧,反正这么久了,许落落就没见傅君临动过手,现在厨房就像个战场一样,傅君临说交给她,许落落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不过她的衣服确实都湿了,现在贴在身上,看起来有点透。 “那行吧。”许落落顺势离开了厨房,回了客卧。 傅君临看着许落落关上门之后,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温婉。 “怎么了?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可真是难得。”温婉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练瑜伽呢,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傅君临切换了手机镜头,让温婉看到了像战场一样的厨房。 温婉一看,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赶紧拿起手机说:“你这是干嘛呢,想自己做饭啊。” “对,杀鱼,现场指点一下。”傅君临找来了耳麦,戴在耳朵上,“好了,我做你看啊。” “不是,这些鱼是造了什么孽啊,落到你手上,君临,听妈的劝,你要想吃鱼,出去吃就可以,何必对着这些鱼痛下杀手呢。” “……你儿媳妇要吃,她爸钓的,我做给她吃。” “你做给落落吃?”温婉一听就从垫子上站了起来,“那你赶紧动手吧,先把鱼鳞刮了,然后剖开鱼肚子,把内脏都取出来,小心点,别把苦胆弄破了,要不然鱼会苦,对了,还有那个头,一定要把鱼鳃清理干净,千万别让落落吃坏了肚子。” “……那我把整个鱼头剁了不就行了。” “我就说这鱼一定是造了孽才会落你手上,真可怜哟。”温婉怕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干脆直接找来了阿姨,在手机里给傅君临现场演示,让傅君临造着做。 傅君临虽然从小到大没做过家务,但人聪明啊,一个步骤一个步骤跟着阿姨,倒是有模有样的。 阿姨还在那边教他:“红烧比较考验工夫,清蒸比较简单,而且这鱼原汁原味,很鲜,处理干净了你就把鱼蒸个十五分钟就行了。到时候再淋上蒸鱼用的酱油,再撒上点葱花浇上热油就行了。如果没有葱花那就不放,问题也不大。” 阿姨是了解傅君临和许落落的,知道他们家里未必有这个东西。 “知道了,阿姨,我先挂了啊。”傅君临听到外面的动静,似乎是许落落洗完澡出来了,就赶紧将电话给挂了。 许落落来到厨房门口,看着傅君临把鱼放进蒸箱,扬了扬眉:“你确定把鱼都清理干净了吗?不会整条鱼就这么放进去了吧。” “等过十五分钟你不就知道了。” “行吧。”许落落去一边把洗地机推了出来,收拾厨房的地面。 傅君临则站在旁边收拾灶台,两人配合的还算默契,很快就将厨房整理干净。 其实他们两个很少有这样一起打扫卫生的经历,因为阿姨每周都会固定上门,加上他们两个也不常住这里,所以基本上没什么卫生要打扫。 今天纯属意外。 将洗地机放回原位,清理干净后,十五分钟也到了,蒸箱发出了叮叮的声音,说明鱼已经蒸好了。 许落落来到厨房,傅君临已经将锅烧热,在熬热油了。 看着还有模有样的。 许落落上前打开蒸箱,拿了隔热手套,将鱼端了出来。 傅君临在一边道:“你去把那个蒸鱼豉油拿出来倒一点上去。” “哦,”许落落打开柜子,找到蒸鱼豉油,先看了眼保质期,“哎呀,我们今天运气不错,这酱油再有一周就过期了。” 她打开盖子,倒了一点蒸鱼豉油上去,傅君临那边也酱油熬好了。 “你走开,”傅君临说道。 许落落赶紧走到了一边,看着傅君临将热油浇到了鱼上面,瞬间激发出了蒸鱼豉油的香气。 “要是再有点小葱就好了,看着还是挺不错的嘛。”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好了,端出去吃吧。” “哦,哦。”许落落将鱼端了出去,傅君临这才放下锅松了口气,还好没翻车。 许落落又回厨房拿了两双筷子,等傅君临出来后,她便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 “嗯,好吃哎,”许落落吃完后,就眼前一亮,“味道真的很好。”而且鱼鳞也刮得很干净,鱼处理的很漂亮,许落落有些诧异道,“你还会做饭呢。” “这算什么,我会的多着呢。” 傅君临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不过许落落一眼看到他手上的伤口和水泡。 “你手是怎么回事?”许落落立刻放下筷子,抓起他的手问道。 五个手指至少三个手指有刮伤,拇指的指腹上还有个大大的水泡。 “没什么。”傅君临赶紧把手背到了身后。 许落落蹙了蹙眉,望着傅君临:“所以你这都是现学现卖?” “……我应该做的还可以吧。” 说真的,听到他这么说,许落落突然没了吃鱼的胃口:“其实你没必要做这些吧。” 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为她下手作羹汤? 听着就挺玄幻啊。 “怎么,味道不好?” “那倒不是,味道挺好的。第一次做做成这样,说明你还是挺有天赋的。就是觉得你没必要做这些。” “许落落,你故意气我是吧。赶紧吃,冷了就腥了。吃完了跟我送鱼去!” 傅君临说完就站了起来。 “你去哪里。”许落落问道。 “被你气饱了,换衣服。” 约莫十分钟后,傅君临就换好衣服出来了。 许落落也是真的喜欢吃鱼,也不想浪费了傅君临这一番苦心吧,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把鱼吃的差不多了。 傅君临看着桌上剩下的鱼骨头,心情倒是又好了一些。 这么多鱼,他们自己肯定吃不完的,所以许落落最终还是分了三份,一份给温婉送去,一份给许云朝,另外一份,带去给宁清。 温婉看到傅君临和许落落一起来送鱼,很是高兴,让他们进来坐坐,傅君临说:“不了,还有那么多鱼要送呢,我们先走了。” “那改天回来啊。”温婉在后面叮嘱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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