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宁清笑够了,刷牙洗了脸,才悄悄打开一条门缝。 出乎意料的,房内很安静。 难道是韩策还没有发现? 不应该啊。 但是如果发现了,按照韩策的性格,肯定早就冲进来了,怎么可能这么悄无声息呢。 宁清往外瞅了一眼,才发现床上没有人。 韩策出去了? 她来到房门口,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 开门的手顿时一顿,是有人来了? 这下直接把宁清吓得退回了房里不敢出去了。 门外,韩老爷子喝了半杯茶,韩策也喝了半杯蜂蜜水,然后韩老爷子开口道:“都快半小时了,不打算让我们见个面?” 韩策挑了挑眉,坦然道:“下次吧。” 韩老爷子闻言也没有勉强,直接站了起来:“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那我们先走了。” 韩父和韩母扶着韩老爷子出门去,门口的红色高跟鞋,尤为的显眼。昨晚太激动了,所以高跟鞋都飞了出来。 看来老爷子他们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不,应该说也许他们今天就是有备而来的! 就是为了杀韩策一个措手不及。 呵。 韩母笑而不语,韩策倒是难得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对着韩老爷子恭敬道:“爷爷,三叔三婶,你们慢走。” “好了,不用送了,我们先走了。” 韩策关上门,磨了磨后槽牙,朝着卧室走去。 他饶不了她! 宁清怕出什么意外,所以一直躲在洗手间不敢出来,直到想起敲门声:“开门。” “你爷爷他们走了?” 韩策扯着嘴角嗤笑了一声,又说道:“开门。” 宁清已经听出了他语气中蕴藏的风雨,现在要是开门,八成吃不了兜着走。 “你以为你不开门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宁清——”韩策的口中已经有了磨牙声。 宁清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听到韩策的威胁,还是瑟缩了一下脖子。 这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宁清豁然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韩策敲门的手指一下子敲在宁清的额头上,咚的一声,声音还挺响亮的。 “……疼——” 韩策不动声色给宁清吃了个栗子,也挺意外的,但这并不足以他满腔的怒火。 “长本事了,嗯?”韩策漆黑的双眸盯着宁清,像丛林中危险的猎狼。 宁清感觉自己的心跳咚咚跳的厉害,赶紧赔笑:“韩总英明神武,雄才伟略,跟着韩总久了,我耳濡目染,肯定是学到了不少本事的。” “但是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你扎头发画画这种本事。”韩策带着几分深沉和狠厉的目光落在宁清身上,看的宁清恨不得在他面前原地消失。 “这真的不怪我,我主要就是刚才看你睡得很熟,长得很好看,我就想你要是个女孩子的话,肯定是个大美女,所以我一时手痒,就可以扎了个辫子试试,事实证明,我的眼光很不错呢,你确实是个大美人,还有美人尖呢。” “大美人,”韩策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那画画呢,嗯?” “画画——就是觉得特别的可爱。”宁清实在找不出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更别提说服他了。 所以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韩策闻言,嘴角的冷意更深,看得宁清一阵后背发凉:“你,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觉得可爱吗,我也让你可爱可爱。”韩策说着,就从背后拿出了那只记号笔。 “啊,我不要!”宁清下意识抗拒道。 “有福同享有可爱当然也要同当啊,过来!” “不。”宁清义正言辞的拒绝。 然而怎么可能拗得过一心报仇的男人。 所以十分钟后。 韩策满意的收回笔,宁清则欲哭无泪看着镜中被画成了乌龟的自己。biqubao.com “韩策!” 韩策心满意足:“怎么样,我的画功比你好吧,这个乌龟画的是不是惟妙惟肖!” 宁清握紧了双拳,努力深吸了几口气,才没有让自己的怒火喷发出来:“满意了?可以出去了,我要洗脸!” “等下。”韩策突然拿出手机,对着宁清一顿猛拍。 “啊,你干什么。” “留作纪念啊。”韩策得意洋洋望着宁清,“到时候可以互相伤害啊。” “……”这个睚眦必报的混蛋,“删了!” “这么可爱,留作纪念多好。” “互删!”最后,宁清咬牙切齿做了妥协,果然,算计韩策,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人就是心机深沉,老谋深算! “手机给我。”韩策对宁清道。 “……我自己删。放心,我才没有那么卑鄙的备份呢。”宁清当着韩策的面,将这张十分具有历史意义的照片给删除了。 删的时候,那叫一个心疼啊,主要是她还没来得及备份呢。 “好了吧,现在我可以洗了吧。” “这么可爱,你真的要洗掉?要不多留一会儿吧。” “滚!”宁清气得把韩策推出了洗手间。 洗好脸,宁清的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滴米未进,又消耗了这么多体力,不饿才怪。 她打开门,韩策已经换好衣服,粉色衬衣黑色西装裤,骚气又矜贵…… 但是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穿的人模狗样的,她穿什么? 昨晚来的那条连衣裙,已经在韩策的手底下被撕成了一堆碎步,他这么人模狗样,她总不能来个狗模人样吧? 就在宁清胡思乱想之际,韩策的声音传来:“你不饿?还是打算就这么出门?” “我没有衣服。”宁清咬牙道。 韩策朝着墙角努了努嘴:“在那里。赶紧换上。” 宁清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才发现那里多了一个女装袋子,是刚送来的? 太好了。 宁清拿过袋子打开一看,果然,里面是一条裙子。 打开一看,是一条粉色的渐变灰色的银光纱裙,纱裙里面星光点点,看起来特别的美,像是满目星河都汇聚在了这条裙子上,但是这粉色…… 那看起来岂不是和他穿的情侣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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