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先去检查一下吧。”聂庭昀看着韩策身上的伤道。 韩策抹了下嘴角,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就算了,那两个小毛贼,还不是我对手。” “是吗。”聂庭昀出其不意的出手,一把按在韩策的胳膊上。 一下子疼的韩策的脸色都变了。 聂庭昀摇头:“走吧,救命恩人。” 韩策只好跟着聂庭昀走了。 * 翌日天蒙蒙亮。 宁清幽幽转醒,看着头疼雪白的天花板,宁清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刺痛。 昨晚的记忆开始慢慢浮现在脑海中。 她昨晚刚回到家还没打开门,就被人从后面一棍子打晕了。 再然后她就被带上了一辆面包车,车子摇晃的厉害,最后好像是韩策救了她,她又为了救韩策还挨了一棍子。 “啊——”一想到这事儿,就感觉那一棍子打在身上,生生的疼啊。 “你醒了啊。”病房门被推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询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还好。”宁清问道,“护士小姐,是谁把我送来医院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男朋友啊,你都不记得了吗?” “男朋友?” “是啊,你男朋友可紧张你了,不过你也是的,怎么老是挨棍子呢,我记得你上次还从我们这里出院没多久吧。” 宁清顿时面露尴尬,没想到这护士小姐记性这么好,还记得自己呢。 “那他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事,就是胳膊脱臼了,聂医生已经帮他接回去了。”护士帮宁清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后对她说,“你再休息一会儿,等医生来了再给你详细检查一下,没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好,谢谢。” “不用。” 宁清躺在床上,侧目望着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也明白过来,昨晚上韩策带她回去,应该是早就知道她家有埋伏了吧。 谁知她却走了。 然后就羊入虎口了。 可是他没张嘴吗,不知道提前和她说一声吗? 要不然她也不能白白回去送死啊。 不过到底是谁埋伏她? 宁清想不明白,现在宁家一家子都在局子里碰面了,还有谁要对付她? 身体一动,牵扯到背部的棍伤,疼的宁清面目扭曲,难怪护士都要笑她了。 她四下寻找了一下,终于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还好手机没有丢,不过昨晚关机后,一直没开机,她艰难伸出手,捞到了手机,把手机开了机。 很快,电话和短信便和雪花一样飞了进来。 打得最多的就是许云朝的,还有许落落的。 她这一晚上失踪,估计把他们都给急坏了。 宁清赶紧给他们回了过去。 没一会儿,许云朝就接了电话,声音中还透着浓浓的疲倦:“你们有什么要求——” “云朝。” “宁清?” 宁清一开口,许云朝就震惊道,“你没事儿吧?你是不是被绑架了?绑匪在你身边?” “你知道有人绑架我,所以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 “对啊,但是你关机了啊,我以为你被人抓走了呢,找了你一晚上了,你现在怎么样,他们有什么要求。” “……我在医院。” “医院?他们还那么好心送你去医院?” “不是,韩策救了我。”宁清说道,“他们没有把我怎么样。” “那你等着,我和落落现在去医院。” 不到半小时,许云朝和许落落就赶到了医院。 “清清——”许落落推开病房门就跑到宁清跟前,一脸着急道,“你怎么样啊,伤到哪里了?” “还好,就是背后挨了一棍子,没大碍。” “这还没大碍呢。你知不知道你电话打不通,可把我们可急坏了。” “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宁清说着,又看向许云朝,“是谁对我这么恨之入骨想要绑架我?” “你说呢。” 宁清眉梢微扬:“程千雪?” “程千雪?”许落落惊讶道,“为什么啊,她不是才刚被绑架过,身体都没好利索吧,又开始出来作妖了?她这人是心理变态,看不得别人好吧。明明就是她自己图谋不轨,设计了宁乐,结果现在,宁乐和楚牧城谁都没落得好,都被送进去了,她还想对你下手?她是脑子有病吧!” “你也不想想她当初是为了什么才对宁乐下手,还不是宁清让她不痛快了,结果闹了这么大一圈,她都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宁清却安然无恙置身事外,再说的直白一点,宁家玩完了,警方会帮宁家从楚牧城那里追讨被骗的四十亿,就算楚牧城没有,为了减轻他的罪责,楚正邦和徐美慧也会积极赔偿,最后这钱,会落到谁头上,那当然是宁清啊,你想以程千雪的性格,她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搞半天,不就是为宁清作嫁衣裳嘛。” “哈,那还不怪她自己心术不正,常言道害人终害己,说的不就是她。都这样了,还不安分,迟早有一天把自己送进去,韩策要真的娶了她,那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许落落一番嘲讽后又想到,“对了,哥,那下面要怎么办,程千雪继续找清清麻烦怎么办?” “不是有韩策,你担心什么,放心吧,后面的麻烦都让韩策去就解决。” “韩策?你是说是韩策救了清清吗?” 许云朝翻了个白眼:“除了韩策,还能有谁。” “又是韩策?他怎么知道清清有危险?还是说昨晚上你们两在一起?” 许落落狐疑的眼神立马落在了宁清脸上。 宁清摇头:“没有,我是在家门口被绑架的。那些人埋伏在我家门口,幸好你昨晚上不在,万一你先回去,那些人要是把你当成我,就把你绑走了。” “……那还得谢谢韩策了,他有没有怎么样啊。不过他怎么这么热衷救你,图什么?” “你说还能图什么。” “那就是图清清的身子咯,不让清清以身相许都有点说不过去啊。”许落落说道。 “停!越说越离谱。落落,你是不是该去上班了,记得帮我请个假。” “知道了。”许落落微微笑了一下,“那你好好休息,我下班了再来看你。” “嗯。快去吧快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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