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黄毛不知道的是,他奔跑的方向,距离安全出口越来越远。 终于。 眼前那迷雾一样的东西好像消失了,他能看清楚更远的地方了,他首先看到的,就是几座大山的轮廓,尽管天是暗紫色的。 但这也让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不断平复那起伏的心潮,因为这在他看来,他现在应该逃出了那个恐怖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是暗紫色。 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细想,只要不是刚才那种情况,对于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至少能看清楚东西了不是? 况且! 在他看来,他应该已经回到了地球。 而且。 他十分的庆幸,在他跑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川几人,这才是真正让他松口气的事情,在他看来任川等人应该是在他进入鬼蜮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这也就代表着,他也不用死了。 真正的活了下来。 想到此。 他彻底放松了下来,直接就躺在了地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自己虽然没有完成任川交代的任务,但自己只要把背包一丢。 然后等任川找到他的时候,他就一口咬定自己送到了地方就行了,反正他也没有进来过,所以想说什么,还不是自己随口胡编吗? 只要自己不死,还不被那么多人追杀的话,那魔鬼域简直就是自己的天堂啊。 因为他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的杀人。 想杀谁就杀谁。 只要自己能打得过,都不会被人追责。 想到此。 他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总算是自由了,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天堂,我可以每天尝试各种不同的杀人方式。” “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兴奋的事情啊。” “哈哈哈……” 黄毛放声的大笑。 然而。 就在此时,一滴粘稠的液体,竟然低落在了他的脸上,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这让他眉头一皱,忍不住用手抹了一把。 他将这黏液凑到自己的眼前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玩意儿就跟粘稠的面糊一样,还有些粘手,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是透明的。 就在他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又是一滴落在了他的脸上。 这让他浑身都是一个激灵。 然后他抬头,以后的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一只长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玩意儿,此时就站在他的头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玩意儿有着螳螂一样的身躯。 还有两个锋利如镰刀一般的前肢。 不对! 不止两个! 应该是密密麻麻的,至少有数十只如镰刀般锋利的爪子,最可怕的是,这玩意儿还长得一张人脸,就是那种奇丑无比的。 一张嘴裂开,直接到了耳朵根。 还一排尖锐的牙齿。 最关键的是。 这玩意儿还能勉强看出来,是个女人的容貌,只是她那脑袋上的头发,简直就跟火云邪神似的,一共都没有几根。 大片裸露的头皮上,还长了很多眼睛。 这一下。 可把黄毛吓得不轻,而这个长得不知道像什么玩意儿的‘女人’口中发出桀桀的怪笑声,还十分的兴奋:“男人?” “桀桀桀,姐姐,赶紧过来啊。” “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这可是传说中的男人啊!” “哎呀,长得可真好看。”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从不远处又跑过来一个这样的玩意儿,体型要比这东西大上一倍,最关键的是脸上全都是肥肉。 看上去非常的可怕。 甚至比现在这玩意儿还要可怕一万倍。 最关键是更恶心啊。 可它看到黄毛的瞬间,哈喇子一个劲的往下淌,激动的道:“妹妹,这就是妈妈说的男人啊,实在是太好看了。”biqubao.com “就是这个小身板,真的经得住我们折腾吗?” “姐姐,我不管了。” “我先上!” “不行!” “我是姐姐,理应我先来的,而且你是我妹妹,万一这个男人不行呢,所以还是让我先来。” “啊……” 黄毛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玩意儿,总之是被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 是因为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来自春天的梦,那是个万物复苏的季节,所有的物种都开始了吸引配偶,展开了秋天的耕耘活动,总之梦是很舒适的。 可当他睁开眼的瞬间。 就看到了那恐怖的两姐妹,关键是那个妹妹现在正坐在他的身上不断的蠕动,这一下又直接把他给吓晕过去了。 噩梦啊! 这绝对是一场噩梦! 还是一场让人崩溃的噩梦!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都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可当他醒来的时候,那两姐妹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了,这才让他长出了口气。 然后在心里安慰自己,那果然是一场噩梦。 然而。 当他看清楚周围的时候,被吓得尿都出来了。 只见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怪物,以他那点学识,是完全形容不出来的,总之比他们妹国那些科幻片里面的怪物要恐怖至少一万倍都不止。 最最关键的是,这些玩意儿还长得十分的抽象。 它们把自己围在中间,就跟看动物似的,这让他当场就吓哭了:“这是地狱,这是地狱啊,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们不要折磨我。” “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地狱?” 为首的是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的存在,看过去只是漆黑的一片,唯一能看清楚的,就只有那一双裸露在外面的眼睛了。 猩红色的。 但这玩意儿连嘴都没有,可黄毛却能清楚的感觉到,现在说话的就是它! 黑袍红眼的家伙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错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地狱,地狱哪儿有我们这里邪恶啊,你们人族口中的地狱,不值一提。” “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人进来了。” “我代表异域欢迎你的到来,接下来你做好贡献你种子的准备了吗?” “放心。” “我们会尽力伺候好你的。” “你的任务,就是贡献你的种子,别的什么都不需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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