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拂云一直在想今晚的事。 毛毛分明都爬到灰爷身上了,灰爷为何要将它丢下来? 是毛毛认错了猴? 可看它的毛色,真的很像灰爷和那只黄毛猴孩子。 不过,数百只猴子闯入京城,毛发一样的猴子应该会很多吧。 拂云翻来覆去,半夜才睡着。 迷迷糊糊中,感觉肚子不舒服,下身湿哒哒的。 想起来查看,却昏睡着醒不过来。 直到天光大亮,翠莲见她一直没起床,进屋来喊。 拂云掀开沉重的眼皮,“我还想再睡会儿。” 翠莲却紧皱着眉头,伸手探向她脑门,“夫人,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我想再睡会儿,你先出去。” “肚子疼?”翠莲匆匆跑出去,“林妈,林妈,夫人说她肚子疼。” 林妈急忙进来。 看到拂云时,脸色顿时一变,“翠莲,快叫人去请张大夫。” 拂云心中疑惑,就听到林妈解释:“夫人,您脸色很差,还是请大夫来瞧一瞧才行。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可是尺寸东西拉肚子?” “没有。”拂云有气无力道。 “奴婢帮您揉一揉。”林妈一掀开被子,顿时怔住,嘴唇微微颤抖。 拂云心道不好,撑起身子一看,床上红了一大片! 睡梦中,她就觉得身上湿哒哒的,完全没料到,竟然…… 恶露没排干净,量却是不多的,完全不可能会有这么多血。 林妈双手颤抖起来,“夫、夫人,您别急,大夫、大夫很快就来了。” 拂云眸光微闪,她料到身体多少会有些问题,只是没料到,会看起来这么严重。 她倒是很淡定地安慰林妈,不要害怕。 林妈嘴上说着不怕,可心都在颤抖。 她信誓旦旦说,产妇很好,不会有问题。 可如今……只怕督主会要她的命。 林妈“扑通”对着拂云磕起头来,“夫人,奴婢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和病重的孙子,奴婢求您在督主跟前帮奴婢说说话,奴婢真的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林妈慌得有些口不择言。 “你起来吧。” “奴婢求夫人开恩……” “好,我尽量。”拂云答应道。 林妈照顾她尽心尽力,况且,身体的问题,是她自己造成的。 不一会儿,张大夫匆匆赶来,拂云已经换了干净的裙子,但床单还没来得及换,张大夫和翠莲瞧见,吓得脸色惨白。 翠莲和林妈麻利地换了床单,扶拂云躺下。 张大夫颤抖着手给她号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重。 拂云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了主意。 便吩咐林妈和翠莲,“你们两个,去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二人呆呆地看向拂云,这种情况,她们不敢离开啊。m.biqubao.com “想活命就听话照做!”拂云凌厉地道。 二人吓坏了,呆呆愣愣地照做了。 拂云收回目光,看向张大夫,“大夫,我的情况可是很棘手?” 张大夫咽了咽口水,何止是棘手,简直是要他老命啊。 他不说话,拂云只能猜测,“你对妇科方面,不是很擅长?” 张大夫眼珠微微转了转,拂云就知道,她猜对了。 “东厂还有别的擅长妇科的大夫没有?”拂云又问。 张大夫似才回神一般,摇了摇头。 东厂都是男人和太监,哪里需要什么妇科圣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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