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她大发脾气,林厌以为,又得好几天才能哄好,没想到,今日她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你今天很漂亮。”林厌毫不顾忌地夸赞道。 “是吗?”拂云勉强地笑了笑,“只是随便打扮一下,也算不负春意。” “怎么突然想起插花了?” “不负春意。” 看到拂云语气轻快的样子,林厌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但他又怕是南柯一梦,更怕……她是受刺激变得不正常。 沉默了好一会儿,林厌问:“阿云,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想要的?”拂云当着他的面仔细思考起来,渐渐地,天真快乐的模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忧愁,“我想要孩子,但是你不会给我的,对吗?” “孩子很好,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 “好,我知道了。”拂云点了点头,“我想信你会帮我照顾好她。” “会的。”林厌道,“除了这事,别的要求我都能答应你。” “别的要求……以后你要对我好,这个算吗?”拂云认真地看向林厌,眼中闪烁着不明的意味。 林厌,不共戴天之仇,早晚会跟你算清! 其实,拂云的演技并不算太好,或许是林厌期待太高,没发现她的一些细微的表情。 只是听到她说以后,他心头一窒,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什么?” “你说得对。”拂云扬了扬嘴角,长叹一口气,“不管怎么努力,我们与这世上的人总会有些格格不入,不管是生活习惯,还是说话的习惯。 有时候,总会不知不觉说出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然后受到猜疑,还得费心解释。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不自由了。” “所以呢……”林厌不敢去想答案。 “我……”拂云顿了顿,垂下眼眸,缓声道:“我会试着接受、了解你。” “真的?”林厌想笑,却觉得那很不稳重,拼命压着笑意,“你想好了?” “一个月的时间,还不够想清楚吗?” “虽然我很期待你能做出正确选择,可始终觉得,你是在哄我开心。”林厌眼中闪过一些失落。 尽管知道,抱走孩子,她一定会妥协,可看到她对自己服软,他又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 人呐,真是犯贱。 “我能想到哄你开心,这还不够吗?”似乎觉得这话太过于生硬,拂云补充道:“昨日是我情绪不稳定,还以为你会生气,不肯来见我。” “只要你想见我,我都会来。” “谢谢你。”拂云嫣然一笑。 林厌顿时看痴了。 平日里,不施粉黛的她,看着就让人挪不开眼,这一笑,更是风华绝代。 “对了,你吃饭了吗?”拂云忽然问。 林厌顿了顿,“午饭是没吃的,今早一直忙着,没有空闲。” “那你快去吃吧,再忙也要记得吃饭。” “嗯!” 林厌兴奋地点头。 又聊了几句,他便离开了。 今日午饭是他自己一个人吃的,却觉得十分美味,忍不住多添了一碗饭。biqubao.com 心情畅快了,胃口就好。 吃饱喝足,就吩咐小厨房,晚上多做些清淡的吃食,他要去西苑用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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