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说你,不说孩子,也不说我,你总该满意了吧?”林厌不想再去纠结过往,见拂云不说话,便主动开口,“你不就是想知道凌寒舟怎么样了吗?” 拂云神思一动,看向林厌。 林厌自嘲地笑了,没想到,他竟然会爱得如此卑微。 卑微到,要用另一个男人,来吸引小姑娘的注意力。 这种对一件事无力掌控的感觉,真让人窒息啊。 林厌一瞬不瞬看着拂云,好一会儿没开口。 拂云终是忍不住追问:“凌寒舟怎么了?” 这急切的语气,将林厌一整天的好心情全部打散了。 温柔的眼神不再,转而取代的是阴翳。 他站起身,俯视着桌旁的拂云,“你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意,若真想知道,你求我。” 拂云:…… 要她求林厌,绝无可能。 拂云起身离去。 林厌笑了两声,笑声透着许多悲凉,“李拂云,倘若将我的耐心耗尽,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做点什么。” 拂云蓦然顿住。 心中升起万千惆怅。 她知道韩林枫对她的心意,他曾放下话,说无论她躲到那里,他都会找到她。 还说,她的命是他的,谁也别想带走。 可结果呢?他却借旁人的手,来对付她。 若不是他的背叛,他们又何至于会走到今天这步? 明明说好了,隐藏实力,便能以能力不足为由,退出组织,他也说,他会帮她。 结果,转头就说她背叛阻止,要抓她回去审判。 这样的人,她如何能信? 拂云坐在床边,发起呆来。 这些天,她除了发呆还是发呆。 想德宣帝的事,想林厌的目的,想凌寒舟在做什么,想凌景看不到她会不会哭,想云泽,有没有比以往更有担当。 在这封闭的屋子里,什么消息都不知道,让她坐立难安,度日如年。 心里默念着自家男人的名字:凌寒舟……你一定要好好的。 此时,凌寒舟才回到莫府。 踏进府的那一刻,瞬间洗去了一身疲惫。 凌景和云泽早已放学回来。 以往这个时候,两个小家伙都是在府上到处玩,在花园里抓蛐蛐,翻蚯蚓什么的。 如今,却在他们住的院子里,各自捧着书本看。 云泽看的,多是四书五经,凌景看的,则是凌寒舟买给他的医书、草药集等。 凌寒舟见他们看得投入,浮躁的心平静了一些。 他没有打扰两个小家伙,而是回主院去做自己的事。 吃晚饭时,云泽愁眉不展地望着凌寒舟,“姨父,西厂的回话了,今日他们将东厂和林府都翻了个遍,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这个结果,凌寒舟早就预见了。 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失望。 “知道了,慢慢找吧。”凌寒舟淡然道。 “不过,我叫他们继续找了。”见凌寒舟不开心,云泽继续道。 “多谢。” “姨父,不用谢我的,你们对我那么好,我却什么都帮不上忙……”小家伙垂下脑袋,黯然神伤起来。 凌寒舟安慰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biqubao.com 只云泽并没有被安慰到,好不容易能等到一个报恩的机会,可他太弱了,连个人都找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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