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公子还未回来,以往并无这种先例,所以凌夫人担心……”洛月看向江陵王。 “近日无事,东厂也很安静。回来晚兴许是宫里有人生病,被绊住手脚了,你让她安心。” 江陵王虽未成亲,可女人多,最是理解女人,多愁善感是她们的本性。 不过,他对此并未觉得不耐烦,还是说道:“就说本王会让人进宫打探,有事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是。”洛月转身要回。 却忽然听到外头传来喊声。 “有刺客!” “往王爷那边去了!” “快,拦住他们!” 洛月顿时转回来,面色凝重。 不一会儿,几个暗卫破门而入,护在江陵王身边。 洛月从一人手里抢过长剑,“你们护着主子,我出去看看。” 才出屋子,就见着几个黑衣人迅速冲过来。 目测有十来人,都是武功高强的,缠住了府上大半侍卫。 洛羽也赶到了,跟洛月并排站在一处,还不忘调侃,“月姐,来了。” “少废话,可知这些是什么人?” “管他是谁,干就是了!”少年大喝一声,提刀冲上去,拦住前排黑衣人。 这几日,江陵王在朝中行为稍微有些高调,引起别人注意也能理解,只是这么光明正大的暗杀,实在是意想不到。 外头,兵器相碰的铿锵声越来越近。 洛月凝眸看着晃来晃去的黑衣人,从这些人的身法和招式中,她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是哪方势力。 不过,院子中间,站着一个瘦高的黑影,用面罩掩了面,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直直地盯着江陵王的方向。 而周围的黑衣人,似乎都在保护他。 “这人是头目?” 擒贼先擒王。 趁着黑衣人都被缠住,洛月一跃而起,手中长剑朝中间那人刺去。 转眼到跟前,那人抬手,一把匕首挡住了致命一击。 长剑发出嗡鸣声,震得洛月虎口发麻,放弃这一次的进攻,往后一跃,稳稳落地。 等她第二次发起进攻时,却被一个黑衣人从侧边冲过来拦住了。 这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袭击。 黑衣人头目旁若无人般,迈开腿朝江陵王的卧房走去。 “拦住他!”洛月大喝一声,想冲上去,却又被人拦住。 对方杀招尽出,她不得不全神贯注对付。 黑衣人和王府侍卫暗卫,都被缠住,一时间无法脱身。 守在江陵王左右的暗卫见那人落单,急忙冲上去,想一招将其制服。 却不料,从屋顶又飞下来两个黑衣人,几人立马打斗在一处。 黑衣男人淡淡地看了身后一眼,突然朝江陵王奔跑起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主子小心!”让好些个暗卫分了心,一时间落了下风,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冲过去救人。 黑衣男人很快来至江陵王跟前,挥着手中匕首,就朝他咽喉割去。 江陵王抬手挡了致命一击,急忙后退与之拉开距离,但手臂却被划伤了。 江陵王不会武功,却能感知到,眼前这人眼中浓烈的杀气,刚才,若是自己反应慢一点,一定会被一招割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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