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家的姑娘,自然不是傻的,听得懂拂云的嘲讽之意。 黄衣姑娘沉着脸,“你这人会不会说话。” “不会,要不你教教我?”拂云依旧情绪稳定。 跟前这两个姑娘,看年岁不过十五六的样子,在她看来,就是小孩子,完全没必要降低格局与之争吵。 洛月以为,对方那么蛮横,今日要吃亏,没想到,夫人几句话就把她们噎得讲不出话来。 “你!”黄衣姑娘咬了咬牙,“果真是狐狸精,勾引邓公公在先,现在又来勾引林督主,你可真有够不要脸的!” “勾引?”拂云皱了皱眉。 这几天她一直在家养胎,没怎么关注外面的事儿,也不知道,有传言说她勾引邓有福,败露后,反咬一口说是邓有福欺负她。 提起这个,三五成群围观的人交头接耳,也讨论起这事来。 有人说:“她看着不像是那种人,定是邓有福见色起意,一个太监有什么好……” 话说到这,那人就顿住了,慌张地四处看,生怕林厌将这话听去多想。 也有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乡下来的女子,能出入这种场合绝对不简单。” 知情的人说:“你们别瞎说,人家可是高神医的妻子。” 一句“高神医”,就足以让许多人露出羡慕的目光。 在京城,大夫不难求,但医术高明的大夫还是稀缺,更别提高神医这样响亮的名号。 有人动了结交拂云的心思,为了以后有什么大灾大病,能够借她的薄面,见一见传说中的神医。 不过也只是有这个念头,谁都不愿做这个出头鸟。 黄衣姑娘见拂云脸色不大好看,以为自己戳中她的心事,得意地说:“这人自己不要脸哪,就别怪别人说,你都是怀了孩子的人,还想勾引凌都主,没睡醒呢。” 拂云:…… 果然,人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她有那么帅气温柔的相公,犯得着去勾引一个太监吗? 这两个姑娘在这公然想勾搭太监,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跟傻逼说话会气死自己,拂云直接转头无视她们。 她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动不动就跟人磨嘴皮子的李拂云了。 或许是站在了比之前更高的高度,格局变了,现在的她,不屑与人争论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林厌站在在另一边的亭台上,饶有趣味地听着下方的对话。 见拂云“说不过”转身离开,又被那两个姑娘喊住,怕她吃亏,从亭台下来,朝她走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厌还没走近,就有人先他一步,站了出来。 拂云朝声源看去,就见张晓云跟几个姐妹来了,几人手挽手拦在她跟前,跟那两个姑娘掰扯起来。 张晓云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张口就来:“又是你们两个,就这么恨嫁?之前勾搭我表哥就算了,今儿还想来勾搭林督主?” 听到张晓云提表哥,青衣姑娘的脸都憋红了,“你别胡说八道,污人名声!” “怎么?你能胡说八道污别人名声,我不能胡说八道污你名声了?我就奇怪了,绳子长了会打结,你俩的舌头怎么就不会打结?” “打结?”黄衣姑娘没听懂,下意识问。 顿时,周围爆出一片笑声。 张晓云身边的红衣姑娘钱蕊捂着嘴笑道:“也不知你俩的舌头跟我家牵马的绳子比起来,哪个更长些。” 黄衣姑娘这才后知后觉,她被人骂长舌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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