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后期,凌寒舟终是不敢放肆,昨晚直接一针把拂云的扎晕了。 拂云醒来时,男人正在床边穿衣,她愤恨地抄起枕头就砸过去,“王八蛋,是你不行了还是老娘没魅力了?” 凌寒舟有些好笑地舔了舔嘴唇,来到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待把孩子生下来,为夫让你夜夜承欢。” 拂云:…… 这是凌寒舟能说得出来的话吗?这男人不会也被别的灵魂占了身子吧? 他一向委婉含蓄,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可真……真羞耻。 “谁,谁要你了。”拂云匆匆起床,往茅房去,嘴上,却扬起甜蜜的笑。 看到她仓皇的背影,凌寒舟也忍不住笑了笑。 然后往密室走去。 这几天,为了照顾拂云,他请了假,不用去太医院。 到密闭的石室里,才要给德宣帝把脉,忽然见他睁开了眼。 一双微弱浑浊的眼,无神地看着上方。 凌寒舟很是惊喜,他竟然真的救活了一个将死之人! 这事,完全能让他在有生之年拿来吹牛了! 凌寒舟匆匆从密室出来。 拂云正在洗漱,见他欣喜的模样,有些茫然,“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凌寒舟将密室恢复,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低声道:“醒了。” 拂云以为他是跟自己打招呼,随口回道:“我早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傻瓜。”凌寒舟点了点她鼻尖,一脸宠溺,“我是说,下面那位醒了。” “什么?”拂云愣了一下。 曾在多个夜晚,她听到凌寒舟叹息,说救治德宣帝的重任,只怕他完成不了了。 她便一直以为,这事希望不大。 植物人,就连后世那么发达的医术,都不一定能醒来。 而凌寒舟,却仅用了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相公!你太厉害了!”拂云捧着男人的脸,用力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凌寒舟侧过脸,调戏道:“这边也要。” “……”拂云好笑地看着他,还是满足了他的心理。 “还有这边。” “好。” 吃了早餐,玉兰要来伺候,被拂云打发了,她现在挺着大肚子,常常需要休息,玉兰没怀疑,退了出去。 拂云叫洛月守在外面,确保无人,才让凌寒舟进密室,她则在书桌旁守着。 每回凌寒舟下去,她都会在外面守着。 顺便,在纸上勾勾画画,设计一些内衣的新款,至于别的,她也管不了了。 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凌寒舟就不准她出门。 当然,她自己也不敢出门。 密室里。 德宣帝那双眼,依旧迷蒙着,似乎什么都看不见。 凌寒舟继续给他施针。m.biqubao.com 没多久,江陵王到了。 看到他真的睁眼了,对着凌寒舟的背就是一阵猛拍,“真不愧是高神医传人!” 德宣帝醒来,意味着,他的大计能够完成,怎能不开心? “病人太虚弱了,需要慢慢将养,想要起来,还需要很长时间。” “不管多久,这事就拜托你了寒舟,阿泽那边,我自会管教他。”江陵王才说完,就发现德宣帝的眼珠转了转。 他兴奋地抓着他的手,“皇兄,皇兄,你可是能听到我们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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