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爱美人,一旦见到李翠花那样姿色的女人,定会起歪心思,而李翠花又是九皇子的救命恩人,九皇子定不会坐视不理。” 林厌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邓有福旁边,“我暗中指引他,去殿前大闹一番,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你邓有福滥用职权不作为,早就有人看你不顺眼了,做掉你,是迟早的事。” “不!不可能,本督是太皇太后的人,他不敢动本督!”邓有福道。 “他?你是说齐云尘?他的确不敢动你。” “对。除了太皇太后,无人敢动本督。”邓有福呢喃着,想到了什么,突然挺胸抬头站起来,“小杂碎,本督命令你把门打开,否则的话,本督对你不客气!” “你想如何对我不客气?” 林厌扬起嘴角,无法无天的样子,惹怒了邓有福,他指着林厌,“整个东厂都是本督的人……” “行了。”林厌不耐烦地打断他,“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如何当上督主之位的,还都是你的人,你猜猜,是谁把你关在这儿的?” 邓有福愣了。 关他的,恰好是东厂的人,而今日他叫破喉咙,都没有一个人来给他开门…… “你的人,早就被我做了。”林厌淡淡道。 “本督是太皇太后的人,敢动本督,太皇太后饶不了你!” “呵~哈哈哈!”听到邓有福如丧家犬般的嚎叫,林厌放肆地笑了起来,“邓有福啊邓有福,你的确是很没脑子呢,我刚才都说了,皇上的确不敢动你,你就没想想,会是谁下的旨将你打入天牢?” “你是说,是……”邓有福本就白的脸,“唰”地又白了一层。 林厌扬起嘴角,露出邪魅的笑,“我说想要总督的位置,那老女人就当真给我了。” “老女人?你竟然敢叫太皇太后老女人?”邓有福恨恨道。 “啊,有何问题?”说起林婉柔,林厌就一脸嫌恶,若不是要用到她,他甚至都懒得看她一眼,倒胃口。 “呵呵, 你竟然问本督有何问题?”邓有福被林厌轻浮的态度气疯了,哈哈大笑着。 笑声在牢房里回荡。 “对太皇太后不敬,当心你的九族!等本督出去,定要参上一本,让你这个王八羔子不得好死!” 林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别说九族,就是灭了全国百姓,又与我何干?” 在这个世界,他不在乎别人的生死,他要的只有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邓有福见半分都威胁不到他,有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而棉絮纷飞,堵在胸口,叫人闷得呼吸困难,想发疯。 邓有福气急了,扒在铁栏杆上,伸手就要去拽林厌。 林厌后退一步,他连衣服都没沾到,“贱奴,背后使手段算什么?你敢不敢跟本督堂堂正正打一场!” “自然是不敢的,谁不知你邓有福武功高强头脑简单?对付你,自然只能用头脑。”林厌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 威胁无用,激将法也无用。 邓有福只觉得霎时间气血逆流,直往脑子里灌,气得他胸膛发闷,头脑发昏。 想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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