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督见过不少美人,但像你这样,又美又冷的,很少见。” 邓有福起身,绕过茶桌,缓步朝拂云走来,“尤其是还怀着孩子的。” 听到这话,拂云骇然大惊,一步步往后退,如今真的是羊入虎口了。 不过,邓有福这一起身,恰好给了她接近花瓶的机会。 “美人,独自来京城,只怕有些无聊吧?不如陪本督好好玩玩。” “你别过来!”拂云故作惊恐道。 “本督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征服烈马。”邓有福嘿嘿笑道:“女人本督玩得多了,但怀着身子的女人,还没玩过。” “你别过来!”拂云后退至角落,背靠着墙,神色慌乱。 见她这样,邓有福更来了兴致,笑嘻嘻道:“你那相公是个无用的,全家惨死,他还要救仇人,真是可笑又可悲。不如跟了本督,今后保你吃香喝辣,如何?” 落入这种色鬼手里,哪里还有命能活? 拂云冷笑道:“不如何。”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邓有福眼中闪过一丝暴戾,随即又变得笑嘻嘻的,依旧是一副老实的模样,“你也别想拖延时间,今日是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还是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吧,跟了本督,她便能平安出生,本督也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听到孩子,拂云的眼神闪了闪。 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恰好,孩子的拳头隔着肚皮,打在她手心,软软的。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有孩子陪着她,但她却没能保护好她。 宝宝,娘对不起你…… 拂云攥了攥手心,看向邓有福,“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本督只喜美人,不喜杀生,自然不会骗你。” “我不信!”拂云侧过脸,尽量不去看那张让她反胃的脸。 邓有福虽是太监,却阅女无数,见拂云软了下来,就知道她是为孩子妥协了。 大胆地执起拂云的手摸了摸,嘿嘿笑着,“本督保证,只要你乖乖的,你肚子里的孩子,会平安无事的。” 言外之意,只要她敢反抗,孩子就完蛋了。 拂云十分勉强地笑着,抽回自己的手,“可我相公那边,至少也得给他个交代才行啊。” “美人大可放心。”邓有福向前逼近了一步,柔声哄道:“本督自会去交代。” 交代?拂云心中冷哼,若真让他去交代,只怕她今后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拂云垂眸不语,假装妥协。 邓有福又上手摸她,“不愧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这手又滑又嫩,就不是宫里那些粗使宫女能比的。只是不知,身上是否也如手上这般滑嫩……” 邓有福一边说着,一边撸起拂云的衣袖。 “公公可要瞧仔细了。”拂云嘴角扬起嗜血的笑,另一只手迅速抓住花瓶,猛地朝邓有福砸去。 感受到风声变化,邓有福忽然大力捏住拂云的那只手腕,抬起另一只手护住脑袋。 这些年,他不知被多少个花瓶砸过,半分不带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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