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拂云一早就到了美容馆等候。 洛月无事,便陪她一起来了。 几个夫人都如约而至。 同行的,还有张晓云和先前那个红衣女子,这女子依旧穿一身红。 拂云才知,原来她是礼部尚书和秦氏的女儿,叫钱蕊。 一伙人性格都很好相处,也那怪感情会那么好。 拂云亲自安排人给她们都做了一次免费体验。 做完后,都觉得脸上特别干净舒服,加上全身按摩,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浑身舒畅。 办会员卡自是不用多说,先前答应送的口红,一人给了两支。 拂云并未提特权会员的事,办妥以后,钱蕊突然皱起了眉头,“翠花姐姐,这不对啊。” “哪里不对?” 钱蕊拿出自己的会员卡,又拿了她娘的来对比,少了“特权”两个字。 秦氏也才反应过来,“对哦,怎的我们的不是特权会员?” 拂云装模作样的诉苦,怪钱蕊不该说,明明说好了特权会员不能告诉别人,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她的生意还怎么做? 几人昨日早在张府聊熟了,彼此有些了解,秦氏便直接耍起赖来,“还是不是好姐妹了?有特权会员还跟我们藏着掖着,我不管,你若不给我一个,我今儿就不走了。” “就是,不给特权,我们也不走了。” 拂云:…… 这些富婆,也不知是冲着“占便宜”来的,还是冲着娇绮花楼来的。 “嘘嘘!”拂云急忙竖起食指,示意她们小声一点,然后,故作神秘将人带去接待室里。 又是倾倒一番苦水,最终“迫于无奈”答应给她们换成特权会员卡。 “来之不易”的特权,让众人都特别欢喜。 拂云将木卡收回,出去更换,张晓云就带着几人去了展示内衣的房间。 等拂云回来,几人已经挑好了。 给大家一一试过尺寸后,选出合适的,几个妇人爽快地付了钱,这才离开。 看着大家走远,拂云重重呼了一口气,“谈个单子真是不容易。” 洛月看向她,“亏得是你,换了我,完全不知道面对那些人该如何是好。” “以前的我,也不懂这些。”为了有个安稳的未来,把自己架到了这样的位置,不得不曲意逢迎。 其实,只是挣钱的话,可以不用做这些,但她的目标是,打入朝臣后院,拉拢关系,积累人脉,或许对以后能有些帮助。 “以前的我,跟你很像。”拂云忽然笑了笑。 同为女人,洛月还是被她的笑容晃了眼。 “谁不是为了过日子?”玉娘忽然上前插话。 拂云赞同地点头。 “诶,姑娘,你可要来体验一下我们的服务?”玉娘忽然对洛月道。 洛月陪拂云来过好几回,每回都是把自己放在不起眼的角落,一言不发地等。 玉娘早就注意到这个姑娘,不像普通丫鬟。 “你是说……我?”洛月瞪大眼睛指向自己。 “是啊,来试试?” 玉娘伸手要拉她,她急忙后退,躲到拂云的另一侧,“不、不用了。” 她随便练练剑就能大汗淋漓,哪里需要按摩放松筋骨? 见她紧张得像见鬼似的,玉娘调侃地笑了笑,“都是女人,你害羞什么。” “这……我就是个丫鬟,没钱办卡。”洛月说着,脚下飞快地往外走,“夫人,我去外面等你。” “诶,姑娘,别走啊,就试试……”玉娘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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