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是爹,听得到我说话吗?”凌寒舟蹲在拂云跟前,双手摸着她的肚子,笑得像个大傻子。 “凌寒舟,你幼不幼稚啊,她还不会听呢。” “可我就是想跟她说话。” 男人说了好几句,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这是他全程都参与了的孩子,说句私心的话,对于这个孩子的这份期待,比凌景兄妹俩都高。 毕竟,那兄妹俩都是意外,肚子里的这个,是计划和惊喜。 “好了好了,快出去吃饭,我也饿了。”拂云推着凌寒舟出去。 可男人却忽然转了个身,来至书桌旁,眼疾手快地抓起拂云方才遮遮掩掩的纸张,仔细地琢磨了两眼。 “凌寒舟!”拂云急忙抬手去抢。 凌寒舟将纸举高,她就够不到,现在身子笨重,也不敢大幅度动作,只能干瞪眼。 “嘶~内衣款十,款十一……”看到第三张纸,凌寒舟才惊觉有些不对劲,“娘子,这是……什么内衣?” “王八蛋!”拂云咬咬牙,踩了凌寒舟一脚,男人吃痛弯下腰,她才将稿纸抢回,“你管它是什么内衣。” “内衣……内裤……”凌寒舟想起自己女人的习惯称呼,“这个是穿的?就这么点布料,穿哪里……” 拂云一翻白眼,这王八蛋,绝对是故意的。 “懒得跟你说!”把稿纸放到抽屉里,拂云便转身出了书房。 凌寒舟紧跟在后,“娘子,我怎么没见你穿过这样的衣服?” 拂云:…… 她倒是想穿,关键是不会做啊。 以前在李家村,又没好意思叫别人帮她做这种贴身内衣,为了方便,她不是穿肚兜就是用裹胸,至于内裤,几片布随便缝一缝,舒适感并没有现在专门叫秀娘做的好。 当然,在美容馆做了内衣以后,拂云也没穿,因为怀孕身材再次发育,这种没多什么弹性的布料,穿在身上勒得慌。 所以,凌寒舟并未见过。 见拂云不说话,男人又厚着脸凑过来,双手拢起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两个圆,“娘子,这玩意是穿这里的吗?” 拂云:o(╯□╰)o “要不你也穿一个给我看看呗。” “大哥,求你别说话了行不行。”拂云瞪了他一眼,拉开房门,落荒而逃。 凌寒舟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女人,脸皮向来不薄,像如今这样害羞的场面,实在难得见一回,他就忍不住想逗一逗她。 没多久,拂云带着凌景和云泽来了,大春跟在后面送来饭菜。 几人难得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气氛很欢乐。 云泽突然念叨起来,“今日的这鱼可真好吃,可惜,小雪不在,不然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说起小雪,凌景也嘟起嘴,看向拂云,“娘,你说小雪可有收到信了?” “那么久肯定收到了。” “那她怎么不给我们回信?” “没准在路上了。” 拂云也想女儿,可这个时代,一分开就跟与世隔绝差不多,实在难以联系上一回。 云泽看向拂云,“云姨,要不我叫十一去接小雪来京城吧,她也能跟我们一起玩啊。” “不行。”不等拂云回答,凌寒舟就先出声,“小雪要跟她师父学本事,没必要接来京城,倒是你们两个,是时候开始干正事了,别整天就想着跟小姑娘玩。” 凌寒舟说正事时特别严肃,两个小家伙原本想撒娇卖萌求拂云接凌雪来,这会儿面对凌寒舟的臭脸,一句都不敢反驳。 凌景咽了咽口水,“爹爹,我们要干什么正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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