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灭了以后,京城还有很多飞灰,每天早晨都要清洗地面。 直到下了一场小雨,那些灰才安静下来。 江陵王通过在朝堂上耍赖,成功渡过一场危机。 齐元尘倒是想给他治罪,可人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直接一句“不干了”,吓得大臣们纷纷闭了嘴。 江陵王若不干,没准这差事就会落他们头上。 差事虽清闲,可俸禄低,还吃力不讨好,就像现在,一发生火灾造成损失,不管你有无功劳,总有人想揪你的小辫子。 他们见不得你江陵王清闲,却又不愿干你这清闲的差事。 就这样,不仅蒙混了过去,还降低了宫里那两位对他的关注。 也是这日过后,盯梢在江陵王府周围的人,渐渐散去。 听到这些消息,拂云暗中松了一口气。 无人注意,安全系数就提高不少。 正月二十五这天,美容馆才正式开门。 陆离的计划是正月二十,可那时山火刚灭不久,京城一片污遭,热度太高,不适合搞事情。 所以,拂云给推迟了几天,山火的热度降下去,街道上干净了,暖阳出来了,人们也相继出门。 这个时间,正好给客人会员多延迟一个月。 几乎所有店铺都早早开了门,所以,美容馆门口鞭炮一放,很快就引来了很多路人围观。 至于拂云说的造势,便是请了杂耍队的人来门口表演,表演中途穿插广告,再请些人,敲锣打鼓举旗子去游街。 这些都是后世营销惯用的宣传方法,用来这里,简直得天独厚。 很快,就有许多人蜂拥而至,纷纷咨询起美容馆是做什么的。 就算没钱消费的,大家也乐于来打听了解。 今日拂云不需要卖多少卡,只需要知名度。 因为娇绮美容馆跟娇绮花楼是一家,宣传了娇绮美容馆,也等于是宣传娇绮花楼,舍不得钱办会员卡的人,不一定舍不得钱买娇绮花楼的东西。 才造了一天的势,就给娇绮花楼带去比以往翻倍的收益。 陆离简直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个合作伙伴还真是找对了。 他忍不住写信给萧然,感谢他当年的引荐,不然,他的生意绝对不会这样爆火。 萧然并不知凌家的事,只知道许久没见着那一家人,还以为搬家去县城了,收到陆离的信才知,那一家人直接搬去京城了。 也就是说再也见不到了…… 心里不怅然那是假的。 不过,这都是不想关的事。 转眼到了二月,天气回暖了不少,出门的人越来越多。 美容馆的生意一直稳定,拂云便开始不常来了。 可这日,美容馆的人跑到莫府去请她,说是有人点名要找她。 拂云下意识问:“是找茬的?” “是陆夫人。”陆夫人,就是陆离的妻子张晓云。 那女人有点神经兮兮的,拂云不大想搭理她,可来人说,除了张晓云,还有好几个年轻女子一同前来。 开门做生意,最主要的就是伺候好上帝。 再不想见,拂云不得不拖着有些笨重的身子,去美容馆一看究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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