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今年你必须找个姑娘把亲成了!” “娘,我都说了,遇不到喜欢的姑娘,我是不会成亲的。” “你想逼死你娘?”宋母怒道。 “你想逼死你儿子?”宋云东反问。 两人就这么拉扯着。 没多久,宋母就哭了起来,多是念叨自己有多么多么不容易,年纪大了,就想抱孙子什么的,只怕这个愿望要带进土里了。 她一哭,宋云东就没辙。 宋母瞅着机会道:“我瞧青青人挺好的,读过书,会算账还会做饭,要是娶了她,今后你的小吃店就多个得力帮手,这多好?” “娘,你知道的,我不缺帮手。”只要给钱,有的是人愿意帮他干活。 宋母眼见着说不赢他,又耍起赖来,“你就知道顶撞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不管怎样,今年,这亲一定要成!” 宋云东无奈。 这是摆明了吃定他,过年就不该回来! 可为人子,连过年都陪不了父母,那活着的意义何在? 宋母又嚷着要死要活,闹得很凶,宋云东不敢跟她顶撞——让她这么闹下去,他爹一定会来揍他。 宋云东没有办法,只能独自生着闷气离开。 大不了明日就回正阳县,眼不见心不烦。 宋云东心里很烦,宋小福又不跟他统一战线,他只好跟凌雪一个小丫头吐槽。 凌雪嘟着嘴,“师父,我觉得青青姐姐人挺好的呀。” “小丫头,连你也不跟我统一战线,信不信我揍你?”宋云东挥了挥拳头,到底还是舍不得打一下。 凌雪吐了吐舌头,“师父,你真的不喜欢青青姐姐?” “不喜欢,徐青青人固然好,可找不到那种喜欢的感觉。”宋云东郁闷地撑着脑袋。 他一定是疯了,竟然会跟个小姑娘说这种话。 凌雪却倏然扬起了嘴角,眉眼弯弯,笑得跟她娘一模一样。 她娘这样笑的时候,就像只狐狸,她是大狐狸,而眼前这个小丫头是小狐狸。 “师父,我有办法。” “你个小屁孩能有什么办法。” “奶奶要你娶青青姐姐对不对?” “她一厢情愿罢了。” “那就证明,奶奶喜欢青青姐,所以,才会让你娶青青姐,那你让奶奶不要喜欢她,这事不就解决了吗?”凌雪眨巴着眼。 宋云东皱起了眉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但你说,要怎样才能让我娘不喜欢她?” “嘻嘻,这个好办。” 看凌雪挺有主意的样子,宋云东就来了兴趣,“小雪,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跟我说。” 凌雪却伸出右手,三根手指头搓啊搓,“手头有点紧。” “死丫头!”宋云东无奈,从荷包里掏了二两碎银给她,“快说。” 他并不指望一个小丫头给他出招,但却很想听一听她有什么见解——毕竟,在宋家,宋云东没有统一战线的队友,若非要算,凌雪算一个。 凌雪兴奋地揣起钱,附在宋云东耳边,低语了好几句。 宋云东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能行吗。”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个小孩子。” “对啊,你只是个小孩子,可你却能出这样的损招,小雪,你学坏了。” 凌雪甩锅:“都是师父教的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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