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在家过,初二宋母就约着一家子去庙里烧香拜佛,说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宋恒之当了多年的官,也经常会陪她去烧香,求百姓安居乐业。 于是,宋家和徐家便结伴往山上去。 女人们坐一辆马车,宋母就一直拉着徐青青说话,问的都是什么可有许了婆家?可有心上人之类的话。 徐青青一个黄花大闺女,听到这些,就羞得垂着头不说话。 宋母看向凌雪,“小雪可有喜欢的男孩子?” 凌雪不懂男女间的情爱,却明白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大大方方回答:“我喜欢阿泽哥哥。” “阿泽哥哥啊……我见过,长得可好看了。”宋母道。 “对,阿泽哥哥比我哥哥还好看!” “那你师父呢?你觉得你师父好不好看?” “好看!我们在正阳县,有好多小姑娘勾搭师父呢。”小丫头老实道。 “啥?”宋母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有些不淡定了。 她一直当她儿子是没人要的,没想到,竟还有很多小姑娘勾搭他? 既然有小姑娘勾搭,那早该成亲才是。 眼高手低的家伙! 宋母有点想发脾气,但当着外人到底不好发作,笑着跟徐母道:“我儿子不仅长得好,还作得一手好诗,所以比较惹小姑娘喜爱。” 凌雪:“奶奶,师父只会做菜不会作诗。” “呃……呵呵,菜会做,诗也会做。”宋母有些尴尬,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自然知道,但小丫头就这么说出来,她还怎么自夸?biqubao.com 徐母知道大年三十夜,宋母带徐青青看烟花的事,听到宋母吹嘘自家儿子,她大概也明白是什么意图。 宋家这么高的门第,若真能攀上亲戚,那自然是好的,徐母便笑道:“令郎的确玉树临风。” “你也觉得是吧。”宋母得意得很,看向徐青青,“青青,依你看呢?” 徐青青正在回忆看烟花那晚,忽然听到点自己的名,惊讶地回神,“什么?” 徐母提醒:“你姑母问你呢,觉得你表哥如何?” “啊?”突然被问到这种问题,徐青青的脸一下子红了,“挺、挺好的。” 作为过来人,宋母一眼就看出小姑娘的心思,就算不喜欢自家儿子,心里定也有好感。 这几天好好培养,说不定要不了多就,就能抱孙子了。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最终在山脚停下。 金明寺在凉州城南山顶上,马车只能行到山脚,余下的都是台阶,只能步行或坐轿。 一众丫鬟小厮跟在后面,这样的阵仗,总能吸引许多香客的目光。 宋云东很多年没来过了,这会儿,带着凌雪就像导游一般,边走边介绍周边的景色,还跟她说自己小时候总被她娘逮来上香的事。 惹得凌雪咯咯笑个不停。 宋云东无比庆幸,有个小丫头在,不然这一路上,他肯定会很尴尬。 “咳咳~”宋母看向走在前面的宋云东,“东儿,青青也是第一回来此,你带她在寺庙外边先逛一圈。” 宋云东回头,冲他娘眨了眨眼,“娘,我也要进去上香,祈求今年发大财呀。” “你?得了吧,你这种人,回头忘了还愿,佛祖可是会怪罪的,青青,你就跟东儿一起,去后山看看风景,年轻人自己在一块话题也多些。我们几个老人家自己去拜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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